次日清晨,六点三十分。
船厂的汽笛声准时响起,早班工人陆陆续续走进大门。
码头工老黄像往常一样,推著他的小推车,沿著五號码头走去。
他今天要清理“永兴號”甲板上的杂物,这是船厂分配给他们的“养老活”。
但当他走到泊位前时,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泊位是空的。
只有海水轻轻拍打著水泥桩,发出规律的哗啦声。
“永兴號呢?”
老黄喃喃自语著:“我记错泊位了?”
他沿著码头往前走,来到“福运號”的泊位,也是空的。
再往前走,“平安號”的泊位,还是空的。
老黄的脸色开始发白。他转身,朝不远处的工棚大喊道:
“喂!阿强!阿明!你们看见永兴號了吗?”
几个正吃早饭的工人抬起头。
“永兴號?不在五號码头吗?”
“我昨天还看见在那儿呢!”
“是不是拖去船坞维修了?”
很快,消息传开了。
五號码头西侧泊位空了。
五號码头东侧泊位空了。
六號码头泊位也空了。
三艘货轮,总计两万吨,一夜之间,凭空消失。
工人们聚集在空荡荡的泊位前,议论纷纷:
“怎么可能?船还能长翅膀飞了?”
“是不是被偷了?”
“你傻啊!八千吨的船怎么偷?开走总得有声音吧?昨晚谁听见动静了?”
“码头保安呢?他们没看见?”
保安室也乱成一团。昨晚值班的四个保安赌咒发誓,他们整夜都在巡逻,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永兴號那么大一条船,要是开走,轮机声几里外都能听见!可我们真的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