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豹坐不住了,在包厢里来回踱步。
冯老鬼则一直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午夜十二点,楼下最后一场拳赛结束,观眾开始退场,拳场的伙计开始清理满地狼藉。
冯豹推门进来,脸色凝重:“老豆,和记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冯老鬼没说话。
他的手指又开始捻佛珠,但动作有些生硬。
这个王山,到底在干什么?
如果失败了,和记那边现在应该已经闹翻了天,一个堂主遇袭,哪怕没死,也会立刻展开报復。
如果成功了。。。。。。那更该有动静。
可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
就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连水花都没溅起。
这比失败更让人不安。
“老豆!”
冯豹终於忍不住:“要不我还是派人。。。。。。”
“不用!”
冯老鬼斩钉截铁的说道:“静观其变”。
他站起身,走到佛龕前,拿起三炷香点燃,插进香炉。青烟裊裊升起,在佛像慈悲的面容前繚绕。
“等天亮!”
冯老鬼说:“天亮之后,如果还没有消息。。。。。。”
他没说完。
但冯豹听懂了。
天亮之后,如果王山没回来,也没有和记的消息。。。。。。那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王山根本没去湾仔,而是跑了。
要么。。。。。。他去了,却被和记轻而易举的拿下了,估计尸体都已经凉透了。
冯豹看著父亲在香菸繚绕中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掌控九龙城寨地下拳赛十几年、被称作“鬼爷”的老人,此刻的背影竟然显得有些。。。。。。
冯豹第一次在父亲身上看到这种情绪。
而造成这种情绪的那个人,是他亲手带进这个圈子的。
窗外,夜色深沉。
九龙城寨的灯火渐渐稀疏,只有鸦片馆和赌档还亮著。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冯老鬼站在窗前,望著黑暗。
而此时的分身確实在湾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