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站在匯报席前。
他今天特意换了件半新的中山装——还是苏婉清给他收拾的。
如今穿著已经有些紧绷,袖口也磨出了毛边。
但他站得很直,手里没有讲稿,只有一根细长的教鞭。
“各位首长,各位专家。”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礼堂里响起,平静而清晰,
“我是『星火项目动力与关键材料系统负责人赵明。”
“下面我將代表项目组,匯报『星火高空高速远程截击侦察机的设计定型情况。”
教鞭指向身后的巨幅三面图。
“首先,基本性能。”
赵四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熟稔於心的事实,
“最大飞行速度,2。2马赫。实用升限,22000米。最大转场航程,2850公里。”
“这些数据,已经过国家试飞研究院的二十七次验证飞行確认,误差在正负3%以內。”
礼堂里响起轻微的翻动纸张的声音。
专家们在对照手里的数据表,有人微微点头,有人眉头微皱。
“我知道各位在想什么。”
赵四的目光扫过全场,
“2。2马赫,比我们最初设定的目標低了0。3;升限比预期低800米。”
“如果只看这些数字,『星火似乎並不完美。”
他停顿了一下,教鞭移到图纸的另一侧。
“但是,请看这里。”
教鞭点在机翼中段一个用红笔圈出的区域,
“为了增加25%的燃油携带量,我们重新设计了机翼內部结构。”
“这个改动,让飞机的留空时间从1小时47分钟,延长到2小时35分钟。”
他又指向机头下方:“这里,我们整合了国產第一代远程侦察吊舱接口。”
“虽然侦察设备还在研製中,但平台已经预留了升级空间。”
“还有这里,”
教鞭移到机身中段,“『崑崙甲热防护涂层的实际隔热效果,比理论值高18%。”
“这意味著在高空高速状態下,飞机的安全余量比预期更大。”
一条条,一款款。
赵四没有迴避飞机的不足,但每指出一处短板,必然跟著展示一处为此付出的努力、获得的补偿、或者预留的未来可能性。
他没有说“我们的飞机是最好的”,他说的是“我们的飞机,是在现有条件下,能够做到的最合理的平衡”。
匯报进行了整整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