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別人把技术垄断了,把標准制定了,咱们就只能跟在后面,用別人淘汰的东西,付別人开出的价钱。”
“你们愿意吗?”
“不愿意!”陈启明第一个喊出来。
“不愿意!”林雪跟著喊。
“不愿意!”“不愿意!”
喊声越来越大,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赵四点点头:“那就开始吧。”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气象站里没人合眼。
陈启明带著人调试板子,万用表、示波器、电烙铁轮番上阵。
烧坏的元件拆下来,能用的补上去。
没有专业工具,就用镊子、用钳子、用磨尖的竹籤。
林雪在草稿纸上反覆验算编码方案,每一个参数都要核对三遍。
她怕出错。出错了,数据就传不过去,或者传过去是乱的。
张卫东守在电话机旁,一遍遍测试线路质量。
他说,这条专线是他们现在唯一的“血管”,血管不通,什么都白搭。
赵四在各个组之间来回跑,协调问题,解决衝突,拍板决定。
他其实也不懂所有的技术细节,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坚持,什么时候该妥协。
第二天傍晚,陈启明终於抬起头,声音沙哑但兴奋:“赵工,板子……应该可以了。”
赵四走过去看。
三块调製解调板並排放在桌上,接好了电源和线路。
指示灯正常,测试波形正常。
“试吗?”陈启明问,手在微微发抖。
“试。”赵四说。
所有人围了过来。
林雪把编码方案的最后一遍核对稿递过来,张卫东確认线路畅通,陈启明的手指悬在电源开关上。
“等等。”赵四忽然说。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1970年11月7日,『天河第一次测试。”
“传这个。”他把纸递给陈启明。
陈启明接过纸,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把纸上的字转换成二进位代码。这是他们这周刚学会的技能,用0和1表示汉字。
代码输入进去了。
陈启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键。
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