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有些事,现在就得开始做了。
“萤火”项目不能再小打小闹了。
上海微电子所那边,他得亲自去一趟。
还有北京的几个相关单位,得想办法把他们串联起来。
至於“天河”……连接崑崙是必须的。
只有把这条“河”真正流起来,让科研数据能跨越千山万水,那些分散的技术力量才能拧成一股绳。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新的一天要来了。
赵四走回桌前,摊开一张新的草稿纸。他写下几个关键词:
1975年
集成电路良性循环
设计-製造-应用闭环
个人计算机萌芽
然后,他开始画一张新的图——不是技术图,是路线图。
从现在的1970年底,到1975年,这四年多时间,每一步该怎么走,每个关键节点要达成什么目標。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炉火渐渐弱下去,但他没去添煤。不觉得冷。
天完全亮的时候,图画完了。
虽然粗糙,虽然很多地方还只是设想,但至少……有了方向。
陈启明他们陆续醒来。看见赵四还在桌前,都愣住了。
“赵工,您……一宿没睡?”林雪问。
“睡了会儿。”赵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来,开个会。我有新想法。”
他把那张路线图贴在墙上。
没有解释为什么是1975年,没有解释“个人计算机萌芽”是什么概念。他只是说:
“咱们『天河的目標,要调整一下。”
所有人围过来看。
“原来咱们想的是建一条能传数据的『河。”
赵四指著图上的几个节点,“现在我想的是,这条『河不仅要传数据,还要催生新的东西。”
“比如,催生更好的数据机,需要晶片吧?
催生更快的计算机,需要晶片吧?
催生……未来可能出现的各种新设备,都需要晶片。”
他转过身,看著大家:“所以『天河不只是一条河,它还是一把锄头。
要把集成电路產业这块硬地,给刨鬆了,刨出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