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是在告诉他:保护是有的,但不是万能的。
风还是会从缝隙里吹进来,雨还是会从漏洞里渗进来。
他们依然要面对质疑,面对压力,只是这些质疑和压力,不会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
“那。我们该怎么做?”他问。
李老转过身,走回书桌后坐下。
“两件事。第一,把『天河的核心部分,数据传输协议、加密算法、硬体设计,彻底锁进保险柜。”
“除了核心团队,任何人不得接触。”
“这样,那些想找茬的人,最多只能在外围打转,碰不到要害。”
“第二呢?”
“第二,”李老看著他,“把你那些『不务正业的想法,换个说法。”
赵四没听懂。
“医疗资料库,不要叫『医疗资料库。”
李老说,“叫『战场急救信息支援系统。”
“教育试点,不要叫『计算机普及,叫『国防科技后备人才培养实验。”
“远程设计,就叫『军工装备协同研发平台。”
赵四怔住了。
“名字很重要。”李老的声音很平静,“同一个东西,换个名字,性质就变了。”
“质疑声就会小,阻力就会少。这是现实,你得学会在现实里走路。”
赵四低头看著手里的茶缸。
茶叶已经完全舒展开,沉在缸底,碧绿碧绿的。
他想起苏婉清整理的那些药方,想起她熬夜画的草药图谱。
想起她说“这些方子早一天传到乡下,就可能多救一条命”。
如果把这些叫做“战场急救信息支援系统”,那些药方就能更快地传出去吗?
“心里不舒服?”李老问。
“有点。”赵四老实说。
“正常。”李老点头,“我年轻的时候也不舒服。”
“但后来明白了:做事,最重要的是把事做成。”
“至於用什么名义,穿什么衣服,那是手段。只要心里清楚自己做的是什么,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