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公公抬头,“回皇上,花灯被娘娘带走了。”
冯公公恭敬的说道,最初将花灯带回来的时候,沐晴朗就宝贝的不行,还同自己说,她想日后将这花灯挂在自己的禅房门外,不点灯,蝼蚁尚且偷生,免得飞蛾扑火,就只是看着,每日都能看到就够了。
带走了?
秦焱熠唇齿重复,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
一个破花灯,带走做什么呢?送给儿子?小屁孩儿知道个什么?
“她可有留书信?”随即,秦焱熠又问道。
“娘娘只给皇上留了两句话。”冯公公低着头道。
“?”
秦焱熠沉默的等着冯公公说。
“娘娘说,‘你且告诉他,那支发簪我刻了字,衣服都放在旁边的柜子里了’。娘娘大抵是心情不太好,走的也很匆忙。”
冯公公自私的不想沐晴朗会被秦焱熠忘记,所以想不停的给沐晴朗刷存在感。
其实在冯公公看来,任由皇帝留情,又怎样?
沐晴朗一个人可以担起所有的大任,可以培养一个优秀的储君,何必要留给皇帝去做呢?
“娘娘是爱着皇上的,所以才会生气。”冯公公低声的说道。
秦焱熠坐在铜镜前,看着刻着沐晴朗三个字的发簪。
沐晴朗的字很好看,很大气。
发簪?衣服?
秦焱熠摩擦着自己的袖口,大婚之后就发现了,沐晴朗做的衣服,袖口都会绣着一个太阳,似乎是代表着沐晴朗。
可是儿子呢?
自己的孩子,连看着出生都这么难?不知道等日后孩子长大认不认自己这个父亲了呢?
“起吧。”似乎才注意到跪在地上的人,秦焱熠淡淡的出声。
“谢皇上。”冯公公起身。
繁星摇曳。
一室寂静。
秦焱熠坐在沐晴朗经常靠着的软塌上,直到天亮。
心,莫名的空落落的。
小德子进来,给秦焱熠收拾衣物。
“皇后给朕做的这些衣服,能让朕穿到死了——”秦焱熠轻笑,看着袖口上的太阳。
小德子低着头,没敢接话。
“娘娘总是个女人的,女人都自私,也都会嫉妒,自是希望皇上一辈子都穿着她亲自做的衣服。”冯公公进来,胆子却是大的。
秦焱熠没有任何的不悦。
莫名的喜欢,听一些沐晴朗对自己占有欲强烈的话语。
或许是心里的需求吧。
小德子低着头,安分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方才秦清同朕讲,你要拜他为师?”秦焱熠的神色看上去很是正常,但是冯公公能感觉的到,秦焱熠还是有些低落的。
心里忍不住的轻叹,娘娘,您做的一切应该都是值得的吧!
第一次肯定了沐晴朗付出是有回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