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酒酒慢慢的从雪堆里爬出来,只见青衣男子的剑穿过了白衣女子的肩膀。
白衣女子的衣裳红了一片,血水一滴一滴的落在白雪之上。
女子的头发很长,色颜也非常漂亮,她的脸上未施粉黛,却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青衣男子背对着唐酒酒,所以她不见男人的长相,只知道他的头发也很长,而且很直很顺,浩浩乌丝垂泻在他祈长的身上。
“苏云。”男子唤道,语气沙哑,他并不想这样,可还是伤了她。
苏云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漂亮的眼眸一闪而过的算计,只有阅人无数的唐酒酒一眼就能看穿。
她笑着,延着剑刃上前三步,滋滋的撕裂声那样清楚。
青衣男子惊骇的看着,握着剑的手慌乱的抖瑟着。
“你。。。。。。”
他没想到,苏云一心求死,已经到了如此决绝的地步。
他也没有想到,苏云这招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她利用落月对自己还有一丝不能言明的爱,以这种自伤的方式,得到他体内的浮生珠。
苏云的手捅进了落月的胸膛,不偏不移,恰好抓住了他体内的那颗珠子。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那一刻,她抓着珠子退了出来,一掌将落月推出。
剑离了手,深深的插在苏云的肩膀上。
她一手握着浮生珠,一手将肩膀上的利剑拔出,嗜血一笑,她将满是血水的剑扔在了雪中。
落月跪在雪地中,一只手捂住鲜血涌流的胸口。
他没有想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为什么?”他苦笑着,那么可怜的问她。
苏云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在这场搏斗中,她赢了,她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这一点,你一直都是明白的。我嫁给你,也只是想救出浮屠塔里的祁元,这个,你也是知道的。浮屠塔只有寂神手中的浮生珠才能催毁,因为那是你的心锁。”
是啊,苏云嫁给他,不就是为了祁元么?这个,落月是知道的。
“谢谢你那么爱我,可惜,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永不同路的敌人了。”苏云抚着肩膀上的伤口,握住浮生珠转身离去。
苏云消失在白雪皑皑之中,满地的血,染着鲜红的颜色,深深刺进了落月的眼中。
唐酒酒奋力的爬起来,此时的落月寂神已经昏倒。对他来说,情伤远比心伤更重。
唐酒酒走到落月的身边,扫开他脸上的头发,还有点点冰凉的雪花,原来,他是这副绝世玉容。
他的脸色苍白的跟这山上的雪没有分别,他的胸口流了很多的血,也不知道会不会死?
唐酒酒想着,不管来这里的任务是什么?既然遇上这种事情,她总不能袖手旁观。
而且,这落月寂神真是可怜,竟然被自己的妻子摆了一道,还说出那么狠决的话!
唐酒酒背着落月慢慢走下雪山,这条路注定是不好走的。
她背一会儿,拖一会儿,在深深的雪海之中,她每走一步都很艰辛。
下山的路实在陡滑,她不小心就把落月滚了下去。
唐酒酒怕出人命,连忙跟着滚下去,先是抓住了落月的衣服,最后直拉抱上了,两个人抱在一起,像滚雪球,越滚越凶猛。
最后,落进了雪坑里。
是落月垫的底,唐酒酒安然的趴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