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仙仙没有说话,她觉得,自己不知该说什么。
范冲皱起眉头说:“仙仙,你也真是的,她打你的脸就不知道避一避?”
他本是心疼仙仙的,只是,这样会给仙仙压力。
所以,仙仙沉默不语。
范冲知道,仙仙畏惧他,便说“这个药是皇上赐的,明天你醒来时,脸上的淤青就会消失。”
仙仙十五岁起,范冲就开始特别的关心自己,一次比一次暧昧,弄得她一点也不好意思,仙仙抬头看着他,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对自己的好都是能感觉到的,只是因为身份年龄的问题,她不敢逾越,她弱弱的说道:“谢谢您,时候不早了,请侯爷早点回去休息。”
范冲看着外面的月光,最后站了起来,虽然不舍,但他们还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个房间,他右手自然放在腹前,左手并在腰后步骤缓和的走出门外,忽然又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早点休息。”
于仙仙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范冲也笑了笑,转身离开了院子。
等到范冲完全消在她的视线范围后,她从身后拿起捏碎的鸡蛋,看着被烫红的手掌:“为什么每次他看着我的时侯,我会这么紧张,心脏也跳的很快?是不是我也被小姐传染了,得了心病?”她看着烛光自言自语。
第二天,范香玉终于醒了,她拉着于仙仙的手哀求着:“仙仙,你一直都像我的姐姐,对我一直很好,我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想知道外面的春天,你能带我出去吗?”
于仙仙实在忍受不了她这双泪汪汪的眼睛,她犹豫了一下说:“这个我可以请示下侯爷,他这么疼你,一定会答应的。”
香玉听她这么说,心里开始发慌:“不能告诉他,我们要偷偷的出去。”
仙仙真心受不了她的可怜样,她冒着被毒打的凶险带走香玉,最后决定让她打扮成丫环模样随自己出府,在过侍卫那关,她自称替小姐买胭脂,侍卫没有怀疑便放二人出府。
外面真是热闹,满街的人慢慢挪移着走,两边的小摊位摆着奇奇怪怪的东西,看得香玉眼花缭乱,一会儿摸摸风筝,一会儿摸摸面具,仙仙看她那么开心,自己也跟着高兴起来,她花了几个铜板买了两串糖葫芦。
只是,缘份一到,避都避不掉,他刚转身就撞在了莫臣彦怀里,两根糖葫芦掉在了地上。
于仙仙头一回这样失态,世上除了范冲能让自己心跳不止,还有眼前这位高高帅帅,斯斯文文的少年。
一旁的童礼说道:“七公子,您没事儿吧!”
于仙仙像闪电一样远离他,她看了看地上的糖葫芦本想骂他一通,没想到反被他身边的童礼骂了:“这位姑娘你是怎么走路的,把我家公子的衣裳都弄脏了。”
于仙仙气急败坏的指着童礼:“什么?是他弄坏了我的糖葫芦,我没找你们算帐,反倒是你先怪起我来!”
童礼上前一步,势必要争个上下。
莫臣彦拿扇子在两人面前摇了摇:“两位淡定,看你是女子的份上,这糖葫芦我来赔。”
话完他推了推身边的童礼:“童礼,买两串赔给这位姑娘。”
童礼皱眉,心里很是委屈:“七公子……”
莫臣彦给他使了个眼神,他还是听话的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于仙仙。
仙仙笑着接过:“算你家公子识相。”
说完,她看向前面的大街,四处搜寻范香玉的下落,可是看了遍一条街都没发现她的身影。
她心里一急,回头拉住莫臣彦的衣角:“你们不许走,我家小姐不见了,你得帮我找。要是找不到,我就带你去见官。”
童礼实在忍受不住于仙仙的无理,他说:“咦?我说你姑娘怎么这样?你家小姐丢了关我们什么事儿?”
“怎么不关你们的事,要不是你家公子弄坏我的糖葫芦,我会跟你们废话吗,现在我家小姐不见了都是因为你们,告诉你我家小姐可是范侯爷之女,要是有什么散失你们担当的起吗?”于仙仙恶狠狠的说道。
童礼完全不当一回事儿,莫臣彦倒喜欢多管闲事,他好心问道:“你家小姐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有多高?”
“我家小姐跟我的打扮差不多,不过她是齐刘海,眼睛大大的,个子比我稍微矮一点点。”
“你家小姐是丫环的装扮?”童礼笑着问。
于仙仙用力的踩了他一脚:“你不知道深闺的悲哀,就不要乱叫。”
可怜的童礼抱着一只脚哭笑不得。
莫臣彦也禁不住噗嗤一笑:“姑娘,我们分头找吧,一会儿在前面的酒楼会合。”
说完,莫臣彦欲转身离开。
于仙仙愣在那里想了想,她跑到莫臣彦身后,抢走了他腰间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