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的手一直在流血,自己手一软放下了匕首。
莫臣彦也松开了手,那沾着血的匕首掉在了地上,还溅起了鲜红的血花。
香玉握住他的手,看着那深深的口子,心疼的用手帕为他包扎,怎奈莫臣彦挥手推开她:“不是要杀我吗?”
范香玉哭笑道:“爱之深痛之切,莫臣彦…我以后都不会找你,这辈子都不会。”说完,她擦着眼泪回到自己的房间。
现在亲也成了,他也是时候回到自己的封地华城,范香玉撑起一个空壳王妃的名义回到华城,一切悲苦,才刚刚开始而已。
莫臣华留在华城迟迟不归的原因,就是为了封锁消息,现在莫臣彦回来了,这纸是包不住火的。
童礼把于仙仙的事告诉了莫臣彦,他拔出剑差点杀了童礼,好在莫臣华拦住他:“他尽力了,事情已然发生,你杀了他也没用。”
莫臣彦又把剑指向莫臣华:“为什么?你要瞒着我!”
莫臣华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这件事确实是他对不起莫臣彦,这样做也是为了他,可在莫臣彦眼中,这就是欺瞒。
“那你杀了我吧。”莫臣华淡淡的说道。
莫臣彦凝视着他,良久,他苦笑着放下手中的剑,挥挥衣袖从他的身边走了出府,他四处打听范冲的下落,最后得知他在红叶寺出家为僧。
他来到红叶寺,只见范冲打坐在佛像前,手指不停的轮捏着佛珠,嘴里念颂着经文。
莫臣彦走到他面前,平静地问:“告诉我,仙仙是怎么死的,尸首葬在何处?”
范冲睁开眼睛,他缓缓的站了起来,给莫臣彦行了一个佛礼:“施主,请跟已忘来。”
他领着莫臣彦来到后山的彼岸湖,他指着湖面说:“她就在下面。”
透过冰清的水,再透过那高僧的冰结界,还能隐隐约约的看见于她的模样。
他情绪激动的踏在冰块上,泪如雨下的趴在那里用拳头敲打冰封,那鲜红的血染在透明的冰上,浓妆了她的模样。
范冲说了句阿弥陀佛,他拉起沮丧的莫臣彦:“死者矣矣,施主…让她安息吧。”
莫臣彦揪住范冲的衣领问:“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
范冲沉默了,他不想说前尘往事,那些过去已经与他无关,出家人六根清静,他轻轻的推开莫臣彦的手,径自离开彼岸湖。
方梳每晚都经受恶梦的折磨,每一个梦都是于仙仙凄惨的喊声“还我心来……”
日复一日,她选择了上吊,了结了这一世的孽障和血债。
当范香玉拿起那封遗书之时,她边读边哭,那信中的事实,她到死也无法接受。
信中的内容说道: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嫁给了范冲,他那么软弱,不知道当年的我看上他哪一点,他曾对我说,他爱着一个永远无法去拥有的人,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重选的机会,他会果断的跟她走,哪怕是死,他也情愿。我得不到他的爱也就算了,可怜的玉儿也得不到他的认可,那天,就为了一个于仙仙,他连玉儿的死活也不管,这就是一个对别人有情对自己残忍的男人。
我以为,玉儿会因为于仙仙的消失而消失,好在老天有眼,让我找到了她,她有一颗唯一能救玉儿的心,为了玉儿,我把她杀了,挖了她的心给玉儿换上,我的玉儿终于好了,还嫁给了一个好女婿,我希望他能好好对玉儿,好好的爱她,千万不要步我的后尘。今生我罪孽深重,唯有一死解脱。
香玉扔掉手中的信纸,她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那行人千千万万都和她擦肩而过,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心居然是于仙仙的。
莫臣彦卧冰三日,冻在湖底的于仙仙破除了结界,结果那尸体就飘到了彼岸楼,被唐酒酒发现了。
可是没过多久,就看到湖岸一带,有一青衣少年,日日夜夜寻找。
唐酒酒热心的上前去问,才知,那少年叫做莫臣彦。
莫臣彦给她讲了一个故事,故事就是这个,叫人心痛的结局。
夜凌从楼中捧着一颗黄色的美人珠,徐徐而来,红衣鲜艳,清贵高华。
“九十九,给你的奖励。”
黄色的珠子忽然就飘了过来,唐酒酒几乎是用了跳起来的动作接在怀里的,还好没的摔碎!
她知道,于仙仙就是这颗黄色的美人珠。
她揉了揉珠子,对着旁边的青衣少年说了一句:“你与她注定无缘,自相逢开始,就一错再错。如今这结局,大概也是你的原因,少年,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