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世盏灯芯在掌心狂颤,豆大火苗倒卷而上,於眉心前三寸炸开一圈金炎光轮,硬撼头顶劈落的金色雷线。
指间那枚素麵银环嗡鸣震颤,迸发的五色神光瞬间吞没整条右臂,其锐鸣之音尖利刺耳,竟將漫天雷暴的轰响生生盖过。
周开借著腰胯扭转之力,反手横斩。
积蓄多时的灵力倾泻而出,凝成一道只有巴掌大小、却亮得刺目的五色半月,切开长空。
光刃划过,没有风声,只有空间障壁被整齐裁断的黑线。
净世盏的金炎与虞子衿劈下的那道纯粹雷线纠缠廝杀,高温与雷劲的对冲將厚重的铅云烧出一个巨大的空洞,滚烫的铁水混杂著雷浆如暴雨倾盆。
正前方,五色半月毫无花哨地印在了黑金枪尖之上。
没有惊爆,只是一声沉闷至极的钝响,仿佛重锤砸在败革之上。
原本直刺眉心的枪尖猛然一滯,竟被这道斩击硬生生抵住。
枪尖黑芒疯狂吞吐,撕咬五色光刃,却在接触的瞬间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光屑。
接著是崩塌。
以三人为中心,视线所及的冰原地面猛然下沉数十丈。
无数深埋地底的幽蓝雷霆受到激盪,如喷泉般从地壳裂缝中狂涌而出,將这片灰白的世界染成了一片诡异的幽蓝,寒气逼人。
“玄锋戒!”
那灰袍中年人闷哼一声,身形暴退千丈。他每退一步,脚下的虚空便如镜面般崩碎一块,连退九步,才强行將那股狂暴的五色法则之力踩入虚空深处,面色凝重至极。
他握枪的手指微微颤抖,视线死死钉在周开指间那枚迅速黯淡的指环上,瞳孔骤缩:“你有我金顶圣殿的古宝?”
周开並未恋战,借著反震之力身形暴退。
指间玄锋戒光华尽敛,重新化为灰扑扑的银环,滚烫的温度甚至灼痛了皮肤。那恐怖一击抽空了其內积蓄的所有底蕴,短时间內,已成废铁。
周开五指一张一合,震散右臂骨骼中残留的酥麻感,目光扫过那名持枪的灰袍人,隨即偏转视线。
“金顶圣殿……看来葬神谷那头狼妖,果然与你们有关係。”
千丈外,虞子衿单膝跪於虚空。强行催动“剑胎”的负荷压得她身形摇晃,脸庞透出一种病態的透明,下頜处蜿蜒下一道血痕,滴落在金丝领口上,洇成暗红。
下方地壳裂缝中喷涌的幽蓝雷霆並未四散,反而在虞子衿脚下疯狂匯聚,盘旋上升,化作一道接连天地的元气旋涡。
狂暴的雷弧在这个女人身侧收敛了所有爪牙,安静流淌。
浩瀚雷精顺著毛孔强行灌入,她原本黯淡如风中残烛的气机肉眼可见地暴涨,惨白皮肤下重新涌动起血色。
最多百息,此女便能恢復战力。
周开双目微眯,杀机顿生。
灰袍人手握长枪虎视眈眈,玄锋戒已成死物。若让这女人缓过气来再递出一剑,局势必死。
既然如此,那就先拿人。
柿子要挑软的捏,这女人既然是圣女,那便是最好的肉票。
念头未落,周开背后青白光华大盛,轰然怒张。
真光与玄晶圣雷交织成数丈宽的羽翎,强光刺破灰暗,將周遭百丈映得亮如白昼。
虞子衿眼睫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