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侧首望向远处山头。
“灵瓔聚宝,玉魄通神。她手中的藏货,或许真能补足这逆天改命的缺口。”
话音散去,她整个人崩解为漫天七彩流萤,只有那柄乌金裁云剑发出一声清越錚鸣,隨即隱没於长空。
周开一步踏出,脚下空间泛起水波般的褶皱。並无破空之声,身形却已凭空消失,再凝实时,双脚已踩在了杜楚瑶身旁。
入目处皆是令人咋舌的奢靡。
整座山头被削平,通体铺设著暖玉,连路边的造景假山都是由深海沉晶堆砌而成。
隨处可见的高阶矿石被隨意丟弃在草丛间,日光一照,瑰丽的宝光刺得人不得不眯起眼。
杜楚瑶身著鹅黄宫装,裙摆如花瓣铺散在一块三丈高的紫髓晶上。见周开前来,那双异於常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泛起点点碎金光泽。
“那边的雷声刚停,你就过来了。怎么,刚在月嬋姐姐面前抖完威风,又跑来我这儿做什么?若是想寻欢作乐,我今日身子不利索,可没那个兴致。你最近几百年,只要过来,除了那事就是那事!”
“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周开脸上浮起一丝討好的笑意,搓了搓手,硬是挤到了那紫髓晶旁坐下,“楚瑶,我还记得当年宰了龙羽丰那次,你隨手赏了吴怀一块蕴灵玉。那等让法宝进阶的宝贝,你手里……应当还有富余吧?”
话刚出口,周开老脸也不禁微微一红。
平日里都是他大把大把地往外送法宝丹药,如今反过来向道侣伸手要东西,这软饭吃得確实有些硌牙。
他手腕一翻,亮出那盏净世盏,“大战在即,这灯脆了些,我想给它加点料。”
杜楚瑶眼底金芒流转,视线在周开脸上停驻片刻,终是轻嘆一口气。
素手翻转,一枚巴掌大小的古玉凭空浮现。
“我本是留著给璇璣环衝刺通天灵宝用的……”
她拇指摩挲著玉石表面,似有不舍,但最终还是屈指一弹。
古玉化作一道莹白流光撞入周开怀中。
“拿去。也就是你这冤家,换做旁人,便是拿十条命来换,我也不会多看一眼。”杜楚瑶偏过头,不再看那宝贝,“这笔帐你且记著,日后若是负我,我定將你这破灯砸个粉碎。”
古玉入手温润生暖,通体乳白,看似石质,內里却封存著一团活物般的青碧色浆液。
“这可是几百年的精气温养,便宜你了。”杜楚瑶指尖在古玉表面轻轻一划,断了那最后一丝牵连的气机。
古玉入掌,温润如脂。
周开拇指摩挲过玉身,刚要开口,杜楚瑶那双泛著金芒的眸子已扫了过来。
“玉给了,总得换回点什么。方才我见那清辉遍空,雷龙化木,枯荣转换之间竟有法则更迭之妙。”她微微探身,目光灼灼,“此等神通,夫君是不是也该教教我?”
周开把玩古玉的手指一顿,看著她那一脸“不给就不让你走”的架势,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见云曦已经离去,便说了实话,“这回你可看走眼了。这並非单纯的神通术法,而是我灵根品阶再度突破后所显化的威能。娘子你是单一的土灵根,与我的道並不相通。不过……娘子若是看上了我什么宝贝,儘管开口便是。只要我有,绝不吝嗇。”
杜楚瑶眼中的金芒黯淡了几分,意兴阑珊地靠回紫髓晶上,任由裙摆像枯叶般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