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脚后撤半步,踩碎脚下一方虚空,身形便如钉子般钉在原地,再未退分毫。
梁牧风的声音裹挟著灵力,穿透风雷直灌眾人耳膜:“血玉封天阵失了反击威能!全力出手,以力破阵!”
周开二话不说,反手一拍。身前悬浮的黑木剑匣机扩暴鸣,匣盖向两侧滑开。
悽厉的金铁交鸣声如虎啸出渊。
一百零八道流光喷薄而出,周开五指虚抓,漫天飞剑合而为一。
鏗鏘声响成一片,不过瞬息,一座通体青金、巍峨千丈的金属剑山赫然成型。並无半点虚幻灵光,唯有沉重到令人窒息的金属质感,连下方的光线都被这庞然大物压得扭曲。
周开右臂对著下方那座残破光幕,虚空狠狠一摜!
没有剑气纵横,也没有术法流转。
这一击简单纯粹,剑山坠落,將沿途罡风尽数碾爆,拖著长长的尾痕,轰然砸在阵法屏障之上。
“极品蓝金石!这等纯度,给一百个个娘们儿都不换!”
靠山老祖狂笑一声,眼中魔光大盛,十指交错如勾。
脚下骨舰像是活了过来,甲板翻卷,两侧生出血色骨鳞,舰首处白骨错位、崩裂,竟自行拉伸出一张满布獠牙的深渊巨口。
一枚漆黑如墨的血核火球喷薄而出,边缘空间被高温烧灼出层层涟漪,死死咬住前方坠落的青金剑山。
“真箇粗鲁,这种蛮力活儿,也就是你们这群臭男人爱干。”
欢喜老魔掩唇轻嘆,葱白两指却已不知何时夹住了一张枯黄符籙,符面隱现巍峨金山。
他一口精纯魔气吹在符纸上,符面金光陡然变得浑浊厚重。
符纸炸散,浊黄光晕钻入地底。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股闷震直窜天灵盖。
苍闕城方圆百里的泥土像是沸腾了,城墙根基处的石砖甚至没来得及崩裂,便在狂暴的重压下化作齏粉。
雄城轰然下沉,硬生生矮了三寸。
星河巨鼎倒扣苍穹,妖云中巨足踏碎虚空,滔天浊浪卷携万钧之势……其余几位大修不再留手,诸般神通宝光几乎同时淹没了那道早已不堪重负的阵法屏障。
天地间响起一声清脆的瓷裂声。笼罩全城的暗红光罩中央凹陷,隨即向四周崩解。数不清的阵纹断裂,化作亿万点晶红碎片暴雨般洒落。
没了那层光膜阻隔,积蓄已久的灵力衝击洪流般宣泄而下。
外城三条主街瞬间蒸发,烟尘未起便被劲风吹散,露出下方惨白的基岩。
低阶修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震碎了內臟,软绵绵地瘫倒在废墟之中。
“城破了!!”
早已按捺不住的北域修士架起遁光,如过境蝗群般俯衝而下,护体灵光连成一片绚烂而致命的杀劫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