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装剑灵已看不出人形,银白身躯被两尊魔头撕扯得忽明忽暗,护体剑光在云曦的乌金剑下寸寸崩裂。
完了。
手指冰凉,握剑的虎口不住痉挛。
虞子衿瞳孔骤缩,反而更加用力攥紧剑柄,体內剑胎剧震,经脉逆行,原本萎靡的气息透出一股惨烈的死气。
“周开!我就算同归於尽,也绝不落入你这魔头手中!”
吼声未绝,她体表雷光大炽,不管不顾地直撞过去。
“主人!不可——”远处剑灵感应到那股玉石俱焚的意志,不顾魔头撕咬想要回援。
噗。
七彩霞光闪过,乌金裁云剑贯穿剑灵肩胛,將那道身影生生钉死在虚空。
面对疯狗般扑来的女人,周开只是挑了挑眉,大袖一挥。
漫天吞天蜂瞬间阵型,数万吞天蜂首尾相扣,眨眼间凝成一座巨大的灰色虫茧,將眾人彻底吞没,隔绝外界窥探。
茧內一片死寂昏暗,唯有悬空的净世盏洒下琉璃光晕。
“想死?经过为夫同意了么?”
周开一步跨出,高大阴影直接盖住了那张惨白的脸。净世盏灯芯微跳,那股即將引爆的狂暴雷光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被压回丹田,再难调动分毫。
虞子衿牙关咬出血丝,脚步踉蹌后退,直到背脊撞上冰冷的虫壁。
周开气血狂涌,大手探出风声,扣住了虞子衿握剑的右手手腕。
“你……”虞子衿刚欲发力,一股灼热霸道的真元便顺著脉门长驱直入,瞬间衝散了她手臂经脉中残存的剑气。
她声音发颤,眼神却依旧凶狠:“鬆手!你若敢乱来,我立刻自爆剑胎!”
“你既不愿,本座自不会做那种强迫女子的下作之事。”周开微微俯身,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游走,“本座愿与你结成道侣,那是你的机缘。区区仙品灵根,在本座的后宅里,也不过是稍微出挑些的侍妾罢了。”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突兀响起。
周开手掌猛地发力,蛮横地直接折断了虞子衿的手腕。
“唔!”
虞子衿痛得冷汗直冒,五指痉挛鬆开,早已黯淡的黄金长剑无力滑落。
周开隨手抄住坠落的本命剑,看也不看,反手拋向身后的蜂群壁障。
密密麻麻的口器攒动,瞬间將剑身淹没。
本命法宝被毁,心神相连之下,虞子衿身躯猛地佝僂。喉头腥甜翻涌,一口心头血再难压制,噗地喷在衣襟上,触目惊心。
一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裂响,在丹田深处炸开。
殷红血蛇顺著她的眼角、鼻孔、耳廓蜿蜒而下。
原本缠绕周身的金雷瞬间哑火。
那股属於返虚大能的磅礴气机,此刻竟如决堤江水般向外溃散,根本止不住。
剑虚中期……剑虚初期……通明中期……
不过眨眼之间,修为便跌落谷底,最后死死卡在了元罡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