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含怒一击,即便是返虚后期的修士也不敢硬接。
周开嘴角噙著冷笑,身形融入虚空。
冰掌落空,將地面拍出十丈深坑,激起漫天土浪。
儒生急得神识散开,正欲搜寻,鼻尖却先嗅到一股甜腻脂粉气。
“哎呀,郎君怎这般狠心?扔下奴家一个人就要跑?”
欢喜老魔阴惻惻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那儒生心头警铃大作,刚要回身,一团粉腻的雾浪便已將他团团包裹。
“滚!”儒生口喷鲜血,周身白芒暴涨,强行衝散纠缠的粉色淫雾。
但这雾气歹毒异常,仅仅沾染片刻,肌肤脓疮丛生,散发阵阵恶臭。
他这口气尚未喘匀,头顶天光陡暗。
周开不知何时已欺身至他头顶三丈,双手合握戮影剑,剑身青光垂直斩落。
儒生亡魂大冒,想要架起遁光逃离,可终究慢了一瞬。
血光迸溅。
这一剑虽未將其立劈当场,却也將他左肩连同整条手臂齐根削下。
断臂拋飞,瞬间被剑气绞成肉泥。
那儒生惨叫著跌退千丈,披头散髮,哪里还有半分儒雅模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已经濒临崩溃的战阵,又看了看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的北域返虚修士,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熄灭。
大势已去。
再打下去,连他都要折在这里。
“撤!”
儒生张口喷出一枚雪白冰珠。
那冰珠在空中轰然炸裂,极寒之气爆发,化作漫天白蒙蒙的冰雾,迅速蔓延至整个天际,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与神识感知。
“走!”
借著冰雾掩护,大雪山的几名顶尖强者裹挟著残部,边战边退,身形迅速没入那茫茫白雾之中。
“一个都別放过!”
梁牧风吼声嘶哑,甚至盖过了雷鸣。
若论在场眾人谁对大雪山恨意最深,非他莫属。
苍闕城被人占据一百二十余年,势力几乎被屠戮殆尽,这口恶气憋在他胸口太久太久。
梁牧风手中玉如意光芒大盛,整个人如疯魔般冲向那些撤退不及的大雪山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