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洞府內的旖旎气息尚未散去。
周开靠在床头,任由武红綃像只慵懒的大猫般趴在胸口。
他瞥了一眼小臂上那一排渗著血丝的牙印,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耳垂:“紫怡本命法宝是刀,那岳擎刀给她正好。你是用枪的祖宗,给你把刀当烧火棍使?”
武红綃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闻言张开红唇,对著刚才那排牙印又是狠狠一口,含糊不清地嘟囔:“以后……我要鸿蒙圣宝!”
周开倒吸一口凉气,反手在她她挺翘的臀儿上拍了一记:“你是真敢想啊。”
修为上去之后,只要时间足够,获取通天灵宝並不难。
可鸿蒙圣宝是另一个层次的东西。非人力可炼製,乃是天地孕育,自带法则的圣物。是“凡人”唯一能正面抗衡真仙的手段。
一旦出世,莫说东域,整个界面上三境修士都会生出感应,甚至连仙界都会投下目光。
天仙藤便是自带法则的灵物。那位苍真上人穷极一生也未能炼成真正的灭法符,除了修为不济,最大的原因便是找不到这种自带法则的载体。
安抚好武红綃,周开又马不停蹄地处理阴墟宗送来的“葬鬼幡”。
黑雾翻涌间,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尊面容阴鷙的青年器灵,双目狭长,正警惕地与他对视。
周开眉头拧成了死结,脸上那嫌弃的神情就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公的?”
青年嘴唇刚动,悬在一旁的净世盏灯芯爆跳,光焰顷刻吞没那道人影。
“不想听你废话,死。”
黑雾中的器灵连半声哀嚎都未留下,便在火光中烧成了虚无。
“好好的宝贝,偏生了个带把的,晦气。”周开手腕一抖,將失去光泽的黑幡拋向殿门口那道黑色倩影。
歷幽瓷探手抄过大幡,神识往里一扫,脸色骤变。“姓周的,你疯了?”
她几步跨到周开身前,指尖都在抖,“通天灵宝的器灵你说灭就灭?这幡威力凭空跌落五成!”
“跌就跌了。”周开理直气壮,甚至带著几分蛮横,“我女人的法宝,里面住著个男的算怎么回事?就算是一条绝对忠心的狗,公的也不行!”
歷幽瓷被这歪理噎得半天说不出话,瞪著那个一脸无赖相的男人,好半晌才咬牙切齿道:“没见过吃醋吃到法宝头上的!”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旋即又板起脸,反手將黑幡塞入袖中。
“罢了,念在你此战有功,本宗主不与你计较。反正炼製这幡的材料极佳,里面的五千万厉鬼更是大补。待我將它们尽数收了,再把葬鬼幡的主材抽出来炼进我的万魂幡里……一样能堆出一件通天灵宝,还是本命的!”
残阳铺陈,將劫渊谷镀上一层暗红。
周开摒退左右,只身拾阶而上,行至通天峰后山那座玄铁大殿前。
殿內空旷,靴底叩击地面的脆响来回激盪。他停步,视线穿过昏暗的光尘,定格在中央那张空置的高座上。
座椅扶手被盘得油亮,似乎上一刻还有个魁梧身影在那儿大马金刀地坐著,满嘴粗话地训斥弟子。
“师尊。”
周开撩起衣摆,双膝重重砸在地砖上,额头触地,发出一声闷响。
“龙天琅和向灵溪的人头,弟子砍下来了。天泉宗上下,除了几只不成器的,其余已尽数填了命,给师尊,给同门陪葬。”
殿內久久无声。
只有晚风穿堂而过,捲动殿角垂落的幡布,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