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糕后腿猛蹬,人立而起。
前爪往腰上一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昂得老高,鬍鬚气得乱颤:“我就知道!你这坏胚对本喵心怀不轨!”
周开身子往后一倒,骨头陷进躺椅里,指尖在扶手上轻叩,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扶手。“我说花糕,平时你总嚷嚷我对你有意,又天天躲暗处偷看我们修炼。”他眼皮轻抬,嘴角勾起:“莫非……是你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你!你胡说!”
花糕那双瞪得溜圆的猫眼左右乱瞟,就是不敢看人。
三色皮毛下透出一抹粉红,顺著脖颈一路烧到耳朵尖,连脑袋顶都在冒热气。
“喵呜——!谁、谁稀罕你这根老黄瓜!”
她语无伦次地挥舞著爪子,在石桌上疯狂踩踏,把瓜子壳踢得漫天乱飞,“我天天看著主人有什么不对!你少往脸上贴金!不要脸!”
骂完这句,撞上周开戏謔的目光,它怪叫一声,身形拉成一条虚线,直接扎进远处花丛,只剩几声慌乱的“喵呜”丟在风里。
“这就跑了?”周开笑得胸腔震动。
陈紫怡伸手替他掸去衣襟上的碎屑,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你啊,就爱逗它。花糕活了些年头,心性还是个孩子。”
“孩子才好骗……咳,才好教导。”周开乾咳一声,正色道,“不说猫了。你那岳擎刀的器灵,是个什么性子?”
陈紫怡手上的动作一顿,眉头微蹙,斟酌了片刻才道:“名为胄华。性子……直接,强势,最厌恶迂迴。是个纯粹的武痴,也不喜说话。”
“哦?”
周开挑了挑眉。
陈紫晴把一瓣剔净橘络的果肉送到周开嘴边,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嘴唇,嗓音却娇怯得很:“姐姐这器灵倒是独特。不像我,遇事只想著让周大哥舒心,不懂那些打打杀杀的大道理。这种冷冰冰的性子,往后怕是伺候不好姐姐呢。”
周开含住橘瓣,舌尖卷过她的指腹,含糊不清道:“听著挺有意思,让她出来一见。”
陈紫怡点点头,周身气血骤然涌动。
嗡——!
空气中盪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一股肃杀铁血的气息充斥了整个小院。
红光凝聚,一道高挑的身影凭空浮现。
女子一身赤红连身甲冑,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矫健曲线,长发高束,面容冷硬如刀削斧凿。她悬於半空,视线淡淡扫过周开,既无敬畏也无諂媚。
“见过周道友。”嗓音冷冽,如金铁交鸣。
“已经破虚期了啊。”周开微微眯起眼打量了一番,淡淡道:“当初本座强逼你认紫怡为主。如今看来,你们相处得还算不错。”
胄华面无表情:“你强,我便听命於你。这世间道理,不过是强者为尊。若有一日有人比你更强,我无非是再换个主人罢了。”
陈紫怡连忙握紧周开的手,解释道:“夫君莫怪,胄华姐姐一直是这个直肠子。我们平日里虽然理念不同,但在修炼上相互印证。”
周开倒是没生气,反而笑意更浓。
“看来胄华道友是个只认强者的主。不过,你既已认主,又与紫怡共同推演了《孕宝诀》,气机相连,因果纠缠。这种羈绊因果,可不是一句孰强孰弱就能斩断的。”
胄华眉头微微一皱,良久才硬邦邦地说道:“我积累已足。法则完善后无需《孕宝诀》也能自行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