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柱炸裂,那具娇小的身躯弹射而至,挟著一身湿气,大马金刀地骑在了周开脖子上。
湿漉漉的小腿在胸前乱晃,冰凉水珠顺著衣领往里灌。鱼摆摆揪住周开的耳朵,身子前压,两团软肉毫不客气地盖在他头顶,甚至还得寸进尺地碾了碾。
“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星辰灵液!本姑娘亲自给你加料,你还敢挑三拣四?”
周开反手扣住那一对纤细脚踝,刚想把这无法无天的东西拽下来执行家法,天际忽有紫芒撕裂云层。
剑气啸鸣,眨眼便悬停在泉眼上空。
遁光敛去,露出景听澜那袭藕荷色长裙。
她视线刚一触及下方,自家夫君脑袋上正骑著个一丝不掛的鱼摆摆。那张俏脸微微泛红,眼神四处乱撞,就是不敢往下看。
“夫、夫君……这……”
周开倒是坦然,“你来的正好,为夫好久没与听澜亲热了,下来陪为夫泡泡?”
景听澜羞恼地剜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压下躁意:“是瀲灩宗的欢喜前辈到了。人在银环峰候著,说是有要事与夫君和月嬋姐姐相商。”
“真会挑时候。”
周开嘖了一声,双手掐住鱼摆摆的腰,將她从脖子上摘下来,隨手丟向泉眼中心。
“等我回来。摆摆,不许欺负听澜。”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鱼摆摆在空中翻了个筋斗,入水无声,未等涟漪散开,一条湿滑的手臂猛地探出水面,扣住岸边景听澜的脚踝。
“呀——!”
惊呼声中,藕荷色裙摆飞扬。隨著“噗通”巨响,两道娇躯在水中撞作一团,白浪翻涌间隱约可见大片腻白。
周开喉结上下滚动,最后深看了一眼那活色生香的场面,强行挪开步子,跨出虚空。
……
银环峰,主殿。
欢喜老魔歪在客座上,衣襟半敞,手里把玩著个茶盏,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计红嫣身上游走。
计红嫣面若寒霜,如芒在背。
老魔唇角刚动,正欲开口。
“欢喜道友伤好了?”
声音平淡,却並非来自殿门,而是直接在他耳畔炸响。
茶盏刚送到嘴边,杯中茶汤陡然凝固,连腾起的热气都被定格在半空。欢喜老魔瞳孔骤缩,四周空间凝固,將他整个人生生嵌在座椅上。
主位之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人影。周开此时哪还有半分调笑模样,那双眸子深不见底,正居高临下地审视著他。
“红嫣,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