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保双方安全,小店特意准备了一件洞天法宝。”钱东家眼中闪过一抹自傲,“买卖双方各持令牌入內,双方神识不可见,肉眼不可查,唯有傀儡负责搬运钱货,绝无泄露身份的可能。”
“除了我,还有谁在打这棵树的主意?”
“盯著的人不少。”钱东家喉头滚了滚,“不过大多是些分身、傀儡之流,真身前来的……目前还没发现。”
他没敢把话说全,但目光落在了白灵儿身上。
“知道了。”
白灵儿转身就走,裙摆带起一阵冷风。
钱东家在后头快步追了几步,语气焦急。“不管是我砚海阁大阵也好,还是苍闕城的禁制也好,都能护得道友,若出了城……”
“放心。”
白灵儿脚下生风,声音隨著其背影一同没入长廊的阴影,“若灵剑宗护不住公子的药,那是我们该绝。”
拍卖会当日,砚海阁內人头攒动。
各路修士挤满了每一寸迴廊,杂乱的脚步声在禁制的嗡鸣中显得格外沉闷。
大厅正中,湛蓝色的阵法符文倾泻而下,织成密不透风的光幕。几个返虚修士的神识试探著撞上去,隨即被光幕弹开,激起几点刺眼的火星。
天字一號房的朱漆窗欞被白灵儿亲手推开,她撑著下頜俯视全场。
白色的素衣在暗沉的楼阁间扎眼得厉害,她就是要让每一道视线都能轻易钉在她身上。
一件件高阶法宝、古方残片被抬上台又迅速成交,场內的竞价声却越来越稀疏。
直到拍卖师高声喊出最后一件拍品,“养魂树,起拍价……”
白灵儿冰冷的声音截断话头,响彻全场。
“我家公子对此物势在必得。”
她扶著窗台前倾,目光扫过那几间紧闭的雅间。
“此树关乎我家公子性命,灵剑宗便是倾家荡產也要拿回去,若有道友愿割爱,白灵儿感激不尽;若非要见真章,那也请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接住我灵剑宗五十余位返虚修士的怒火。”
原本跃跃欲试的几道神识迅速缩了回去。
在灵剑宗这种疯子式的威慑面前,没几个人愿意为一个不知真假的传闻去陪葬。
“三颗六阶妖丹。”
角落里,一个身披灰袍、平庸得丟进人堆里就找不出的老者不咸不淡地抬了抬手。
虚空裂缝中,周开居高临下地注视著灰袍老者。
那老者周身的魔气被抹得太乾净,乾净得像是一张刻意修补过的白纸。
不愧是曾经的大乘期魔族,竟是丝毫异样都看不出,连分身还是本尊都无法分辨。
不过,越是看不出毛病,越散发著怨天君那种腐朽的算计味。
白灵儿的肩膀细微地颤抖了一下,死死盯著那灰袍老者,血丝甚至爬上了眼底。
她探手虚抓,一盏通体透明的琉璃瓷灯跃然掌上。豆大的金焰轻轻摇曳,砚海阁內的虚空竟被这火苗烧得扭曲,苍凉而宏大的灵压排山倒海般席捲而出。
“七品通天灵宝,器灵返虚初期,从未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