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我们该走了。”
“……”
在老管家的一再催促下,夜萧尘这才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转身离开。
夜幕降临,钟睿离那幢欧式豪宅内是一片灯火通明,自从钟氏夫妇回到这宅子后,几乎都养成了一种习惯,每天晚饭后都要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守候到很晚。
今天看到冷管家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后,钟氏夫妇高兴的眼角都溢出了泪水,两人早早的开着暖气,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门外。
期待着,也祈祷着,真的希望今天是那两个孩子一起回来的。尽管他们心里明白那些东西不可能是自家儿子买的,也做好了一些准备,但心里充满了希望的同时却又害怕失望。
这段时间他们刻意的不去打扰他们,就是希望他们能自行解决好自己的问题。当那扇紧闭的玻璃门打开,两道身影同时进入大厅时,钟氏夫妇激动的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墨儿。”
“爸、妈。”
洛妮已经快一步的抱住了澜墨,感觉就像是在做梦,抱了一会儿,又捏了捏澜墨的脸颊,感觉到她鼻息间的热度后,她总算是相信澜墨回来的事实。
钟父还替澜墨拿下了脖子上的围巾和头上的帽子,钟母又褪下了澜墨的手套,最后才牵着她的手一起坐到了沙发上,而整个过程中夫妇两人都没看上一同进来的自家儿子一眼,仿佛他就是个不相干的。
钟睿离不仅撇嘴,他这还是他们亲生的么,他们的媳妇可比儿子重要多了。
“墨儿,你冷不冷?”
洛妮摸着澜墨泛冷的脸颊,担忧的问着,还叫来了月姨,
“月姨,快去帮二小姐端碗姜茶来,驱寒。”
月姨看着眼前这个美到极致的女人,有些错愕,二,二小姐不是太太么,可她跟太太长的根本就不一样,甚至看上去挺像之前的那位澜小姐,却又有些不同。她比那位澜小姐更漂亮,更加的雍容华贵,清逸脱俗,全身流露出一股说不出的尊贵。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洛妮厉声催促,澜墨看着这个月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还带着几分亲切,双手亲昵的挽住洛妮的手臂,
“妈,你吓到人家了,而且我真的不冷。”
月姨一见夫人发怒,哪还敢多做停留,转身就去了厨房,可她这心里更好奇了,这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夫人一家如此紧张,而且这种娇宠的待遇似乎只有之前的太太才有。
虽然觉得这事挺悬乎,月姨也不敢多问,端着早已煲好的姜茶送至前厅,澜墨是在三双眼睛的瞪视下喝着月姨递上来的大碗姜茶,喝完一半后,死活不肯再喝,把剩下的半碗给了钟睿离,而他眼睛都没眨下,直接一口气喝完。
“有事明天再说,今晚都洗洗睡吧。”
自从进门后,澜墨就被他爸妈护在身边,钟睿离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早就心生不爽,这会儿喝完姜茶,直接赶人,而且更让他激动的还是澜墨今天说的那句话,她说真能背她回家就答应嫁给他,这事他得让她尽快兑现,一点也拖不得。
钟氏夫妇虽然对儿子的行为很不爽,但考虑到他们今天确实累了,也就放过了他们,任由钟睿离牵着澜墨离开,只是他们都还没来得及起身离开,一声刺耳的尖叫声,突然响起,
“啊,血……好多的血……”
只见澜墨捂着头,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纤细的身子不停的在发抖,钟睿离有些失神的望着眼前的楼梯,不明白澜墨为什么会对这个楼梯产生如此过激的反应,突然,脑中似乎有什么画面闪过,连忙抱住澜墨,
“墨儿,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钟睿离之所以会这样问,是因为他突然想起,澜墨曾经因为踩空,从楼梯上摔下来还小产过,如今受到刺激恢复记忆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是他注定是失望了,此刻的澜墨看上去,眼神泛散空洞,精神似乎也有些失常,一边哭泣,一边自言自语,
“楼沁语,你替我下药……又推我下楼……还杀了我的孩子……我不会原谅你……”
澜墨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仿佛看到一张阴鸷的笑脸,一双阴冷的手将她狠狠的推下楼梯,然后看到自己满身是血的晕倒在地上,再然后什么都没有了,这个楼梯让她感到害怕,一股深深的恐惧让她的整个心都在颤抖。
听到澜墨潜意识里说出的那番话,不仅钟睿离石化,连钟氏夫妇也当场石化,原来楼沁语竟在这边做了这么多事,她怎么敢,谁给她的这个胆子。
钟睿离抱着澜墨的手在不停的发抖,身上释放的寒意让这个很温暖的客厅都仿佛进入了冰窖,脸上阴冷至极,目光阴鸷,整个人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在太太摔下楼的那天,负责守护她的保镖和楼氏都不必再留。”
说完,钟睿离将澜墨打横,抱着她一步一步的走上楼,钟氏夫妇同时跌倒在地,儿子的这番话明显是说给他们两人听的,也是交给他们去做的,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