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墨虽然没有说话,但月姨的一番话对她的内心还是有很大触动的,她这次回来就是打算跟他好好谈谈,那就试着重新开始吧。
他,应该在帝焱吧。澜墨以往每次差人去帝焱找他,都没有一次是落空的。想好之后,跟月姨说了一声便拎包出门,为了方便,她没有开车而是决定打车去帝焱。
只是她出来的匆忙,忘了带围巾和手套,车还没打到,她已经冷的浑身发抖,正犹豫着要不要折回去,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了她身边,澜墨原以为来人是风,只有她特别钟爱大红色,和她三哥一样。
当车门打开,走出一抹火红身影时,澜墨皱眉,这女人一袭大红色过膝短裙,虽然也很美,却不如她的风穿上那么英姿和霸气,她就觉得大红色更适合那种张扬、豪爽型的女人,眼前这女人换一种颜色会更适合她。
等等,她都想哪儿去了,这女人不是钟睿离的那个表妹么,她怎么又来了,又想作什么妖,澜墨突然缓个神来,看着朝她走过来的戚七,眸色冷了几分。
“戚小姐,你这次又想干什么?”
“我们家主说要请你吃饭,跟我走吧。”
戚七撇嘴,若不是想要彻底除掉她,才懒得跟她废话呢,一个花瓶而已,还敢如此嚣张,敢跟她戚七作对的人早就进了地狱。上次这女人竟敢揍她,还让人把她赶出去,这次势必要让她付出双倍的代价。
无视戚七眸底的阴狠,说是请她吃饭,这是请人吃饭的态度么,言语鄙夷,姿态嚣张,此举倒更像是有钱人打赏给乞儿小钱的模样。
澜墨嗤笑,这女人仗着谁的势,是她口中的那个家主么,那岂不是钟睿离的奶奶魅琴。想不到一个大家族的家族之主,目光竟是如此短浅,放着天才孙子不要,成天抱着一群废物当宝。
这钟家的家主冒着危险来这边,想必是戚七的功劳吧,若她猜的不错,今天的饭局是给她特地设的鸿门宴,是去还是不去,澜墨有些犹豫,可她旁边的戚七早已等的不耐烦,直接伸出双手将澜墨给拽到了车边,将她推进车里,还不忘低估几句,
“别给脸不要脸的,我们家主能见你一面,就是死你也该知足了。”
澜墨无语,环手抱胸,目光凝视车窗外,这女人如此没见识,一再的挑衅她,还非要带她去见他们家主,若他们真要对自己动手,那就别怪她心狠了,她倒是很期待那个高高在上的魅家主见到自己时会是什么表情。
车子在直线上行驶一段路程后,朝左转弯又走了百米远的路程才停下,两人下车,澜墨跟随着戚七走进了一家装修豪华的皇家级饭店。
推开沉甸甸的玻璃门,金黄色的墙壁,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美轮美奂的斑斓光彩。欧式桌椅,每张桌子的上方吊着一盆浅紫色的小苍兰,让人倍感温馨的同时还能嗅到一丝花香,澜墨匆忙的观赏几眼后,随戚七走进了一个包间。
包间内,一个身穿皮草,高挽发鬓的贵妇,坐在沙发上,白皙的瓜子脸,凤眉弯弯,看上去约莫五十来岁,纤细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白色的珍珠项链在灯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手腕上戴的是纯天然钻石手链,酒红色的耳钻在水晶灯下闪闪发光,在她的身边站立着四名黑衣保镖,个个神情阴冷,身上围绕着一股薄凉的死气。
“家主。”
戚七很小心的唤了一声,如此小心翼翼的姿态倒让澜墨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这个戚七在钟家会是个很受宠的主,现在看来倒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明明这个女人是她的外祖母,在人前却一样要称她为家主。
看着今天这般模样的戚七,澜墨倒也不像以前那样讨厌她了,看来她在钟家的日子也没那么好过,罢了,一个被家人宠坏的傲娇公主倒也不值得她澜墨多做计较。
“来了。”
魅琴淡淡的应了一声,抬眸,将视线落到杵在门口的澜墨身上,这一看不打紧,惊的她咻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指着澜墨半天说不出话来,原本带着红晕的脸颊却在瞬间变得惨白,不为别的,只因看到了那张似曾相识的脸,这张脸瞬间就让她记起了一个人,一个她这一辈子都不想提起的男人。
“你,你是谁?”
魅琴的声音有些颤抖,还伴随着一丝惊恐,她其实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却不想承认,这天下的男人除了他,谁能配得上这倾世容颜,那个像谪仙般的男人。
“钟家主不是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哦,不。应该说是魅家主才是,如今的钟家早已不复存在,现在都是臣服你魅琴一人的家族而已,钟家应该更名为魅家更合适。”
虎毒不食子,这魅琴竟然为了保存自己的颜面,派人大肆追杀她的长子,长孙,实在让人难以理解,想到钟氏夫妇一家曾经遭受的日子,澜墨就很难对这个魅琴产生好感。
这女人算算也应该六十有余了吧,保养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看上去还很年轻,但这掩饰不了她曾经的恶毒,若非钟睿离自己有几分本事,可能他们一家早入了黄泉吧。
“伶牙俐齿,一点也配不上你父亲这张脸。”
澜墨的容貌有八分继承了父亲,只有两分来自母亲,那就是眉宇和唇部,如果熟悉她父亲的人还能发现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澜墨有一双和她父亲一模一样的墨色瞳孔,仿若暗夜的星尘引人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