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秘书一走,秦栎立马开口质问,“少主既然不想放过她,为什么又要给秦栎一个承诺?您那么高高在上,想要做什么,仅管做就是,没人能阻拦,可您为什么要欺骗我?”
“我欺骗你?以你的身份,我需要欺骗你?”
澜墨虽然有些犯懵,但面对秦栎的质问,心中还是生出几分怒气,且不说她根本就没做什么欺骗秦栎的事情,即使真做了什么,以秦栎的身份也不该如此没分寸的斥责她。
“是不需要欺骗,但您既然答应我,会放了她,难道就不该信守承诺?像你这样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究竟想要做什么?”
即使那楼沁语再不堪,可现在毕竟是他秦栎的女人,再说为了替楼沁语求情,他不仅给她下跪,还用了家族情份,难道秦家百年的守护还弥补不了一个楼沁语犯下的过错吗。
面对秦栎一声又一声的质问,澜墨也被彻底的激怒了,
“放肆,本宫的过错还轮不到你来指责。至于你口中的楼沁语,本宫虽然承诺你,放过她,但也还不至于,她身上发生点什么,你就跑来斥责本宫,对你今天的鲁莽,本宫此次不与你计较,若下次再犯,本宫会让人通知你父亲把你给带回去。”
本宫,你都多久没用到本宫这一词了,这个代表着身份的词讳,在秦栎听来极为熟悉却又陌生,她这是用本宫这个词讳来和他划分界限吗,秦栎颤抖着双腿往后退了好几步,看着澜墨的眼神是痛苦和迷茫。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可知道,我只是想纯纯的爱你便好,在我眼里,你虽然身居高位,但为人和善,只是性子有些淡漠罢了,原来是我眼拙,看走了眼,不愧是澜家主,其手段不逊于澜家四少中的任何一人。”
是他太傻太天真了,能同时坐上家主之位和澜宫宫主的之位的人怎么可能会良善,对这个女人,秦栎原本以为自己很了解她,可今天突然发现,其实他一点也不了解她,也从未了解过她。
还有什么好说的,又有什么值得说的,秦栎和煦的脸色划下一抹凄楚,这就是他们秦家世代守护的主子吗,他真心的替他的祖辈们感到不值,他们守护了澜宫几辈子,可换来的又是什么,说到底,他们秦家在主子眼中什么都不是。
就在秦栎走到门口,打算离开时,一直保持沉默的澜墨突然开口,“以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做本宫的护卫,从今天起,你,只是本宫的私人医生。”
“护卫的事,你,知道了?”
也对,这么大的事,澜宫怎么会没人将此事告诉她,不做护卫,只做私人医生,呵呵……
秦栎的嘴角溢出苦涩的笑容,要想成为澜宫主的护卫,得经过层层筛选和多重考验,那是他吃尽一生苦头,好不容易才竞争到的名额,可她现在,一句话,就一句话全都抹去了……
秦栎走后不久,彤幂也端着咖啡走进了办公室,看到澜墨一脸怒容,心下暗叫不妙,她这算是撞枪口上了吗,之前因为年会上视频一事,她被人指控,背上了黑锅,虽然总裁这几天太忙,还没时间去追查那件事,但她这心里总是忐忑难安。
澜墨现在可没心情理会彤幂心里的小九九,她就纳闷了,这秦栎突然找她发什么疯啊,那楼沁语又咋啦,这两天她都快被公司的事情给折腾死了,那有功夫去打听楼沁语的事,而且她又不是他们的管事婆。
这又是欺骗,又是眼拙的,搞什么鬼?澜墨越想,越是云里雾里的,貌似她这两天除了上班,啥也没干啊,更何况她现在压根就没时间去见楼沁语那女人,不对,即使有时间,她也不会去找她,找她那不是存心给自己找气受吗。
冰蓝色的签名笔在澜墨指尖打了几个调调后,被她猛地扔到一边,看着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档,澜墨秀眉拧紧,食指戳着这堆文件,吩咐彤幂,
“彤秘书,你将这些文件重新整理一下,把重要的文件挑出来给我,其他的全部原件退回,并告诉他们,身在其位便要谋其政,若随便一点小事也需要本总裁处理,那公司不需要他们的存在。”
现在澜墨满脑子都是秦栎那无厘头的斥责,她得去抽空了解一下,那楼沁语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一向稳重的秦栎这么冒失的失去了分寸。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秦家百年基业毁在秦栎的手上,若有必要,她不介意用自己的身份,逼秦栎的父亲将他带回澜宫去。
“彤秘书,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你就先帮我顶一下。还有,你的车借用一下。”
澜墨从办公桌的抽屉中拿出手拿包,跟彤幂交代了一声,然后也不顾她的同意,直接从她的办公桌上拎着车钥匙,匆忙的出门,留下一脸郁闷的彤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