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起身出门,只是还没来得及关门,便被迎面而来的钟睿离给挡住了出路,澜家兄妹各自沉下脸,摆明了不欢迎他的态度,身上还流露出一股冷意和几分隐忍的怒意。
“墨儿,跟我回家,好不好?”
钟睿离浓眉紧锁,冷峻的脸上带着一抹颓废,深邃的凤眸划过几分痛楚和懊悔,坚挺的身姿给人一种莫名的萧瑟感,澜家四少默默的折返回屋子里,给他们一个独处的空间。
“谢谢帝少,不过,我想清楚了,家,还是自己的才温暖。至于婚礼的事,先暂且放下吧,改天我会亲自登门给你父母道歉。”
帝少,这个外人的尊称竟然从澜墨口里叫了出来,钟睿离全身一颤,双腿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他们之间竟陌生到了这种地步吗,亲自登门给他的父母道歉,她这是连钟家也要一起划分界限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做事情从来都不会给我一个解释?一年前是如此,如今还是如此……”
“你若信我,何必要我多说。你若不信,解释再多,你也不会相信,难道不是吗?”
倘若他信她,那天问他时,他就会坚定的点头,可是他没有,就连前进的步伐也往后退了,这说明他根本就不信她,他信的就是那句至理名言,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呵呵……
“你若当时解释清楚,我自然会选择相信你。”
“选择相信我?好一个选择相信我,可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你的这句选择相信,我还有事,请你离开吧。”
有些话说了还不如没说,不说,所引发的不过是猜疑,可说了,引发的却是心痛。他的信任是选择性,那自己的呢,澜墨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这么久以来,他们的爱,甜蜜的时间总是很短,痛苦却很漫长。
“除了和他见面,你还能有什么事?”
想到那个男人眼神中流露出的宠溺,钟睿离就感到自己的心似刀割般疼痛,她为什么要那么耀眼,明明已经隐藏了她的美,她还是像发光石那样闪闪发亮,身边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男人,难道在她眼中,他还是不够优秀吗?
“想不到事到如今,你还在怀疑我?你知道吗,为了你的这份爱,我特马的都得了男人恐惧症,只要身边出现一个男人,我就想躲避。
为了你,我忍受着别人的冷眼与嘲笑;为了你,我抛弃自己的亲人;为了你,我努力的和身边所有的男人划清界线。我的爱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告诉我,你还想让我怎么做?
你可曾为我想过那么一点,就一点点,你可曾想过这个因为爱你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她也有家,更是被亲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也是澜族的家主,更是澜族的天。”
澜墨歇斯底里的吼完后,身子无力的靠在了门框上,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脸颊,像是她的心,剥的好疼好疼,为了这个男人,她付出的太多,太多了,好累,她的心真的好累。
她这一生最不能忍受的事情便是被人怀疑,可命运仿佛就是在跟她作对,偏偏给了她一个缺乏安全感的男人。
“墨儿,别这样好不好,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原谅我好不好?”
钟睿离的眼眶泛红,冷艳的眸中全是凄凉,是他不好,他不该怀疑她的,明知道她为他做出的牺牲,还对她如此不信任,他只是怕,怕失去她而已。
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总是很优秀,谁都不像他,冷血残暴,他真的好怕,好怕澜墨会嫌弃他,抛弃他,就如人常说的那句,心有多在乎就会有多不安。
“你知道吗?当爸爸把那份报纸扔到我脸上时,我整个人都懵了。突然间名誉受损,绯闻漫天,还有父亲的质疑,我彻底傻眼,脑中一片空白,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时我真的好想,在我的信念即将要倒下去的时候,能得到亲人的安慰,爱人的信任,可都没有,父亲直接让我离开公司,还让我给你一个交代,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原来我姓澜,不姓钟。”
从小她就好想拥有父母,尤其是哥哥们逼她做一些不喜欢的事情时,这种想法就特别强烈,澜墨经常在想,倘若父母还活着,她会不会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他们是不是也像别人的父母那样疼爱她,哥哥们更是不敢欺负她。
钟氏夫妇的出现,无疑是给全了她父母的那份爱,那时,澜墨打从心眼里感激他们,让他们体验到了被父母疼爱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可是,她不敢,不敢融入他们的生活中,因为他们再好毕竟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她心里始终有隔阂。
只是没想到这些年来,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信任,瞬间就崩塌了,也许养父母与子女间的这种感情,本来就这么脆弱,受不起任何风雨的摧残。
那天钟父的态度真的伤了澜墨,可她依旧忍受着,在众人唾弃的眼光下,澜墨挺起身子来到咖啡厅,等狸颜,只是为了了解事情的真相,当狸颜曝出身份后,澜墨才出现了片刻的笑容,可没想到钟睿离的出现再次将她打入地狱。
“知道吗,那天看到你的出现,我好想,好想你能静静的抱住我,给我一个信任的拥抱,可是,我等到的却是你的质疑。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我的心好累,让我们彼此都静一静吧。”
澜墨说完撇下钟睿离,返回到屋子里,像是一只胆小的乌龟,害怕的把自己缩进了壳里。
她现在真的没办法跟钟睿离一起回去,至于那个筹备已久的婚礼,该不该继续,澜墨一片迷茫,她该好好的想清楚,只有想的够清楚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