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家四少以及风、影等人再次等在了手术室外,同一间手术室,同一个人来两次,这让等待在这里的每个人,心里除了说不出的酸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钟睿离在琉影的威胁下,乖乖的让人去处理他手上的伤口,风、影在回廊上来来回回的走动,心里非常的焦躁难安,这比半年前的那次更让人难熬。
而且这次还给她们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能让她们的心境出现这种变化的只会是她们的主子澜墨,担心澜家四少受不了刺激,风、影两人一个字也不敢多提,彼此都心照不宣的保持沉默。
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没弄清楚事情的经过,除了知道云天被烧毁和澜墨受伤外,其他的一无所知,就连澜墨是怎么受伤的,伤到了哪里,也都没人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她们焦急的等待下慢慢熬走,钟睿离的双手包扎好了后,顶着红肿的双眼再次来到了手术室门口,坐在离门口最近的长椅上,神情疲惫的靠在椅背上。
身上的新郎服还没换下,上面沾满了尘土和血渍,远远的便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很难想象一直有着严重洁癖的钟睿离是怎样坚持下来的,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受伤的人是他而不是澜墨,心,疼的仿佛要窒息,可他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
十多过小时后,琉影红着双眼,一脸疲惫的从抢救室里走了出来,钟睿离、鹰越、云瑾,澜家四少以及风影全体围住了他,“怎么样?伤到了哪里?脱离危险了没?”
琉影看了看满脸憔悴的澜家四少,又看着悲痛欲绝的钟睿离,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或者说他不敢开口,眼睛涩涩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如果可以他宁愿呆在手术室里不出来,这样就不会面对他们失望的眼神。
“影,墨儿她怎么样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影少,小妹到底怎么了?”琉影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态更加的让澜家四少感到不安。
“影,照实说吧。”鹰越拍了拍琉影的肩膀,站到了钟睿离身边,他也跟琉影一样的担心,担心澜墨发生意外后,钟睿离会受不了刺激。
“她伤的好重,孩子没了,还切除了一侧输卵管。眼角膜也受损,双目失明,还有双下肢瘫痪。对不起,我真的尽力了……”
琉影说完,整个人蹲在地上痛哭,而钟睿离更是受不了刺激当场昏厥,风、影懵在原地,澜家四少已经冲进了手术室。
澜墨已经被护士们转移到了病**,苍白的脸色尽显憔悴,看的澜家四少心里一片凄凉,好好的一个婚礼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澜语,澜逸,澜烈,澜殇四人围着澜墨的身边,手颤颤的握着澜墨的手臂,“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对不起,病人现在需要休息,还请你们让一让。”澜墨的情况需要送到重症监护室观察,根本不能在这手术室里长时间的逗留,一名护士心急之下直接开口赶人。
“滚!”澜烈一声怒吼。
“还请你们尊重病人,也尊重我们的职责,病人的情况很严重,我们必须马上送她到重症监护室去。”一名护士长走到澜语身边跟他们理论几句后,吩咐护士们直接动手,将病人抢走。
澜墨被强行带进了监护室,澜家四少蹲在门口,泪流满面,纷纷自责,是他们没有保护好自己唯一的妹妹。
如果他们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还是她跟帝少的结合本身就是一种错,又或者是地下的父母不同意他们的做法,选择了这种方式来抗议?
自从澜墨认识帝少以后,总是频频出状况,也许当初他们就不该成全这桩婚,若他们四人联手阻止她和帝少在一切。
哪怕她会痛苦一生,也好过现在,孩子没了,切掉一侧的输卵管,至少还有一半受孕的机会,眼睛没了,也可以换,可是,可是双下肢瘫痪,要怎么办?澜墨醒来要怎么接受事实?
这一刻,澜家四少的心里特别后悔,如果,若果早知道澜墨和帝少在一起会是这样的下场,他们情愿她无心无爱的活着,至少那样的她是安全的,是健康的,而非现在这样……
澜殇一想到当初促合澜墨和帝少最大功劳的是他时,痛苦的抱着头,一遍遍的去撞墙,影心疼的紧紧抱住他,
“殇,你别这样好不好?她会好起来的,相信我,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怪我,都怪我……”
他们都不知道,澜殇对这个妹妹,心里存有太多的愧疚。因为他喜欢影,每次看到影为澜墨受伤时,他的心里就非常难受,所以对这个妹妹也好不到哪里去,每次对她都是不冷也不热。
虽然说影是澜墨的贴身护卫,本就是为了她而存在,可影毕竟是他所喜欢的女人,看着心爱的女人为自己的妹妹受伤,他的心里总是会对她有隔阂,并把心中的不快发泄到她身上,所以他是对澜墨最不好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