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可是,不对啊,琼简很快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他若记得没错,历代宫主陨落时,他们星殿会有特殊的感应力,怎么会像这样无动于衷?
狸颜眸中流光一转,撇下秦栎,走到殿堂的墙壁,打开墙壁上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摞资料,将他们逐一分发至各分队长手中,并冷声下令,
“从今天起,你们要对资料上的这个女人,展开一级追杀,你们可以让她伤,但不可以让她死,记住,要让她的每一天,每一小时,乃至每分每秒都活在惊恐中,惶惶不可终日。”
琼简和秦栎终于体会到了这位狸殿的恐怖,他的手段和那位帝少有得一拼,一样为了他们所在乎的人,性子极为冷残。
狸颜将那些分队长撇退后,又从柜子里拿了另一叠资料出来,全数扔到了秦栎的脸上,
“好好的看看,看看你的女人都背着你做了些什么,看少主为了秦家,又容忍了什么?本殿就在这里看着你心痛欲绝的样子。”
这些资料都是当初琼简让狸颜交给澜墨的,只是当时的狸颜考虑到澜墨的婚期将近,便没有将这些资料交到她手中,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资料上的内容全是楼沁语怎样陷害澜墨的详细过程,看到这些信息,又想到自己质问澜墨的画面,秦栎蹲到地上,抱头痛哭,他有猜到其中的一些,只是当这些资料全部呈现在眼前时,心痛的难以承受……
“会痛,会哭,就好。这样才不会枉费她对你们秦家的维护。本殿今天索性把话说全了,少主对你的容忍是看着秦家世代忠心的份上,而不是你,你还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对秦栎,狸颜可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他,是他自己犯蠢,怨谁呢。原本看在他是小狐狸私人医生的份上,便不与他计较,可现在澜墨被伤成这样,狸颜对秦栎一样充满了怨恨,若不是看在秦家的份上,他一定让秦栎陪那女人好好体验一番生与死的游戏。
“琼简,少主散尽灵力,和帝少一起生死不明,你带上一组人协助澜家,暗中寻找他们的下落。”说不出理由,狸颜总有种澜墨还活着的直觉。
琼简看了一眼地上的秦栎,最终摇摇头,无语的离开。
“小狐狸,早点回来!你所受的伤,狐狸大叔会帮你翻着倍数的讨回来。”狸颜眸底暗了暗,撇下悲痛欲绝的秦栎,离开了星殿。
微风吹过,一阵春雨淅沥沥的下了起来,狸颜漫步在繁华大街的春雨中,任由雨水淋湿他一身火红的长风衣,雨丝滑落脸颊,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孤寂悲凉。
狸颜在想,如果婚礼那天,他寸步不离的守护在她身边,她是不是就不会抛下婚礼去云天?又或者,他从T市回来后,不是直接去找她,而是先找风、影,是不是就能将那天的错误避开?
被雨水洗条过后的空气是最清新的,天空也是最美的,只是这场春雨会不会太短暂了一些,狸颜蹙眉,望着天上幽幽的蓝,只觉得这种蓝好眼熟。
浅薄的天蓝云层中发出一道刺目的光,云层慢慢涌动,空气中仿佛多了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如秋风般残卷过后,带着几缕清新的空气化为流光,消失在天际。
若追寻过去,会看见这些流光仿似千万条丝线慢慢汇聚一体,穿透飘着竹香的小屋,落在了躺在竹**的女人身上,带着几分兴奋,带着几分雀跃,又带着几分眷念,缓缓的沁入她的身体。
半个小时后,竹**的女人慢慢睁开了双眼,看着周围陌生却又熟悉的环境,扬起双手,在眼前不停的晃了晃,这是,“我,我竟然没有死?”
闻着熟悉的竹香,她怎么会来梅庄呢?澜墨记得在医院散尽了一身灵力,对了,她的眼睛不是失明了吗?怎么也好了,还有钟睿离呢?
澜墨将身边的环境仔细的看了一圈,这才注意到钟睿离就睡在她旁边,想要挣扎着从**坐起来,却发现除了眼睛好了之外,双腿还是没有知觉,依旧是个废人。
淡淡的一声叹息后,澜墨伸手摸着钟睿离冷峻的脸颊,心里苦涩漫延,在她灵力散尽时,钟睿离抱着她说的那番话,直到现在仍在耳畔回响,“你若执意如此,求你将我一起带走,你既然许下承诺,许我一声不离不弃,怎么能言而无信,半途丢下我一个人,承受所有的孤寂与凄凉!”
“离,为了我,值得吗?”
澜墨自语,看着还在沉睡不醒的钟睿离,满眼的心疼,这样的男人,她真的做不到放手,可是,她现在这样,根本就配不上他,再也配不上……
泪水滑落,泣声遍遍,悲凉的气息让沉睡中的钟睿离有些不自在的挑了挑眉,并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一直抽泣的澜墨,钟睿离将身子朝她凑了过去,伸手抚摸着她的脸,眸底流露出欣慰。
他们没有死,他赌赢了,只要再加把劲,一定能将澜墨从绝望的困境中拉出来。
“你若心疼我,就为了我而活下去,好不好?”嘶哑的声音带着丝丝缱绻,澜墨盯着钟睿离如湖水般深邃的眼睛,犹豫了好半天,问他,
“我的眼睛虽然好了,可双腿依然没有知觉,这样的我,你真的不会嫌弃?”
“绝不嫌弃。”钟睿离信誓旦旦的保证。
“那万一你,你……”
后面的话,澜墨烧红了耳根也没说出口,钟睿离勾起一抹妖孽的笑,附在澜墨耳边,小声的对她说,
“我倒是有一种办法,可以解决那方面的需要,你想不想听?”
“不想。”澜墨直接拒绝,看钟睿离笑的那副猥琐样,就知道他准没什么好事。
“来日方长,要不改天我教你,或者是现在?”
钟睿离将下颚抵住澜墨的唇角,手指拨弄着她脖颈边的秀发,要换做平时,澜墨早已一脚将他给踹下了床去,可现在她就是刀俎上的鱼肉,只有任他宰割的份。
看着澜墨那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钟睿离笑的很是愉悦,澜墨怒气腾腾的瞪着他,想要用灵力将他给甩出去,抬手,竟发现身上再也没有灵力的波动,食指上的那枚灵戒也消失不见。
“难道是我散尽灵力后,变成了普通人?又或者澜宫诞生了新的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