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是因为你们钟家才变成了今天的样子,你们怎么可以把害她的凶手领进家门,和她日日想对?你们钟家这是置她于何地,置澜家于何地?”
澜家四少的眼睛仿佛被火灼烧,烧的滚烫滚烫,就连一向自诩风度翩翩,温文俊雅的澜语和澜逸的脸上都敷上了一层冰霜,这个钟家,简直是过份的不行。
看着澜家四少怒气腾腾的表情,钟离衍和洛妮相互对视一眼,然后看了看自家的儿子,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两人只好硬着头皮跟澜家四少解释:
“那个亲家,这事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一时的疏忽……”
“一时的疏忽?”澜语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修长的手指揪住楼沁语的头发,把她往钟氏夫妇身边一甩,“这楼沁语纵火行凶,害我妹妹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如今你们把她当千金一样的喂养在钟家,凭着一句一时疏忽就可以搪塞过去吗?”
面对澜语的厉声质问,洛妮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楼沁语是她一时心软带回来的,但没想到会引发这么严重的后果,而且洛妮当时也没这么深入的想过,现在听澜语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些不妥。
理亏,心自然也虚了,洛妮低着头,悄悄的用脚踹着钟睿离的小腿,示意他出面搞定这几个大舅子,钟睿离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洛妮吓得连连收回自己的脚,并朝身边的钟离衍靠了过去。
没等到钟睿离开口,楼沁语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纤手指着钟睿离和澜语,似发疯的幽灵,厉声狂笑:
“哈哈,澜语,钟睿离,你们似乎忘了,害澜墨变成这样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们,这都是你们欠我的债,她不过是在替你们还债而已。你们生气又怎么样,愤怒又怎样,都改变不了她被废的事实!”
从澜家四少找上门的那刻起,钟睿离就一直沉默不语,确切的说从他和澜墨吵架后,他就这样冷脸沉默,楼沁语刚刚的一番话狠狠的撕扯着钟睿离的心,眸底杀气弥漫,冰凉的气息仿似千年铁链,牢牢的锁住楼沁语。
“知道本帝为什么不杀你反而默认你留在钟宅吗?那是因为本帝看她孤单,才把你留给她当玩物。”
钟睿离看着楼沁语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条正离了水而挣扎的死鱼,“从家族千金沦为私人玩物,有什么好嘚瑟的?别忘了,你的父亲如今还住在养老院里,至于你,欠下的债也该还了。”
钟睿离眼底闪过一丝阴冷,鼓掌唤来了管家,“冷叔,楼小姐曾经赠予太太一张巨额支票,是时候兑现了,你现在去银行,冻结楼小姐名下所有资产。”
冻结名下所有资产,不,不可以,如果她没了钱,还要怎么生存,不,楼沁语发了疯的扑向钟睿离,扯着他的袖子,凄厉的痛哭,“不,睿离,你不可以这么对我,不可以……”
钟睿离冷冷的将楼沁语给踹开,也许把她留在钟家当澜墨的玩物,真的是做错了,他确实没考虑的那么仔细,澜墨回莫念轩是因为楼沁语和戚七的事吗?还是,因为齐嫣?
楼沁语被钟睿离踹开后,爬到了澜语身边,伸手想要拽住他的裤管,却被他直接用脚踹开,楼沁语又哭着爬到了钟氏夫妇身边,“伯父,伯母,看着楼家的份上,看在我妈的份上,帮帮我,楼氏已经破产了,我不能什么都没有……”
看着这副模样的楼沁语,钟氏夫妇同时摇头叹息,楼家怎么会养出如此伤风败俗的女儿,洛妮狭长的凤眸中流露出失望,看着楼沁语的眼神也冷了几分,“别跟我提你妈,你真是丢尽了她的脸。离儿说的对,欠下的债终归是要还的,我们也无能为力。”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难道你们就忘了我母亲的死吗?”见说不动钟氏夫妇,楼沁语只能将母亲一事给搬出来,她现在说什么都不能离开钟家,死也不能踢开。
洛妮的眼中出现一抹挣扎,钟离衍摇头后,冷冷的对楼沁语说:
“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将自身的事情处理干净。”
“既然钟家处理好了楼小姐的事情,现在也该算算我家小公主的帐了。”澜逸勾唇,语气淡然却透着一抹决绝,这次他的心里已经做下了决定,不管澜墨怎么爱帝少,他都不会再让澜墨跨进钟家的大门。
见这澜家四少如此咄咄逼人,一直围在一边看好戏的戚七,突然跑到钟睿离的身边,抱住他的手臂,对着澜逸吼道:
“你们凭什么这么欺负我的离哥哥,什么小公主,她不过就是一个废人而已,有什么资格做钟家的少奶奶!”
钟睿离快速的甩开戚七,看着澜家四少怒气腾腾的脸色,心里生起一抹不好的预感,这戚七出现的太快了,钟睿离根本就来不及阻止她。
“好,很好,非常好!”
澜殇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了这句话,四兄弟相互对视一眼后,当着钟氏夫妇和钟睿离的面,露出霸气妹控的姿态。
“从今天起,只要我们澜家四少还活在这世上,就绝不会再让澜墨踏进你们钟家的大门。帝少若真心爱她,那就拿出你的诚意,以帝少的身份嫁进我们澜家。”澜家四少撂下狠话后,甩手离开。
洛妮戳了戳钟睿离,有些心虚的说道:
“要不,你就嫁过去吧,入赘澜家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日后多生几个孩子就行了。”
说到底楼沁语和戚七都是她带过来的,现在闹成这样,洛妮的心里也很难受,原本这事就很难了结,偏偏这个戚七还蹦出这么一番话来,哎,这澜家四少的怒火怕是很难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