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进关押室,把照片拍在张工面前:amp;这个化工厂,是你爹当年管的吧?amp;
张工脸都变了:amp;你。。。你咋知道?amp;
amp;1943年,这厂子毒气泄漏,害得周边三个村子死伤无数。你爹是主要负责人,战后被枪毙了。amp;
amp;那是冤枉的!amp;张工激动得直喊,amp;我爹是被陷害的!amp;
amp;所以你就要报復?拿无辜工人的命来报仇?amp;
amp;他们都该死!amp;张工面目扭曲,amp;当年那些村民,现在都在轧钢厂!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amp;
李平安静静看著他:amp;你爹没被冤枉。我查过档案,他明知设备老化了,还为了產量不肯停產,这才出了事。amp;
amp;你胡说八道!amp;
amp;我没瞎说。amp;李平安又掏出一份文件,amp;这是当年活下来的村民名单。你瞅瞅,这些人现在都在轧钢厂,他们是来赎罪的。年年都给遇难者家属捐钱。。。amp;
张工愣住了,手哆嗦著接过名单。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amp;李。。。李正国?他是我爹最得意的徒弟。。。amp;
amp;没错。他年年给你娘寄钱,直到去年你娘去世。amp;
张工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
第二天,张工全交代了。他在日本留过学,被一帮军国主义余孽给忽悠了,这才走上歪路。
案子破了,轧钢厂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可李平安心里清楚,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爭,还远没到头呢。
下班回家,他一个人往四合院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跟在朝鲜战场上那会儿一个样。
院门口,阎埠贵正在浇花,看见他赶紧凑过来:amp;平安,听说厂里出大事了?amp;
amp;已经解决了。amp;
amp;我就说嘛,有你在准没问题。amp;阎埠贵搓著手,amp;那什么。。。我侄女的工作。。。amp;
amp;按规定来,而且我们关係也没有那么好吧,三大爷,以前经常想著占我便宜,要些吃的,现在就想白嫖一个工位,真是异想天开。amp;李平安头也不回地进了院子。
只留阎埠贵在原地,阎埠贵:这小子简直目中无人,一点面子都不给。
中院里,贾张氏正在数落儿子:amp;你看看人家平安,跟你一般大,都当科长了,你还是个学徒工。。。amp;
李平安摇摇头,推开西跨院的门。妹妹平乐在灯底下绣花,见他回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
amp;哥,饭菜在锅里热著呢。amp;
看著妹妹安安静静的侧脸,李平安突然觉得,这些辛苦都值了。
夜深了,他掏出林雪晴留的地址,在灯底下看了好久。然后提起笔开始写信:
amp;雪晴:见字如面。厂里最近出了些事,让我想起在朝鲜那会儿。有时候我在想,这和平年代的仗,说不定比真刀真枪还难打。。。amp;
窗外,四合院静悄悄的。远在朝鲜的林雪晴,说不定也在这片月光底下救治伤员呢。
战爭是结束了,可战斗还在继续。只不过这一回,他的战场就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四合院里,在这个正在一天天变好的国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