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个纯粹的……废物啊。”
他嘆了口气。
然后他化作一道光,消失了。
……
市第三医院,肿瘤科病房。
苏晚躺在三號床。房间很旧,墙皮有些脱落。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病人身上散出的衰败气息。
她闭著眼,但没睡著。
胃部在疼。
持续的,钝钝的疼。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
確诊那天,医生的话很直接。
“晚期了。癌细胞已经扩散了。手术意义不大,建议保守治疗。”
保守治疗。
换种意思就是等死。
她才二十五岁。大学刚毕业两年,工作还没稳定,人生才刚刚开始。
然后就要结束了?
病房门被推开。
声音很大,是用脚踹开的。
苏晚睁开眼,看到两道身影捂著鼻子走进来。
母亲张桂兰,还有妹妹苏柔。
张桂兰五十多岁,穿著花衬衫,烫著捲髮,手里拎著个昂贵的皮包。脸上没有关切,只有不耐烦。
苏柔跟在后面,二十二岁,穿著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她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妈。”苏晚撑著想坐起来。
“躺著吧。”张桂兰说,语气很硬。她走到床边,从苏柔手里拿过文件夹,抽出一张纸,拍在苏晚的被子上。
“把这个签了。”
苏晚低头看。
是一份协议。
標题写著《自愿放弃房產继承权声明书》
內容很简短。
声明人苏晚,自愿放弃位於老城区平安里四十二號房屋的全部继承权及权益,该房產转由苏浩继承。
平安里四十二號,外公留下的老房子。
去年说要拆迁,估价三百多万。
苏晚的手抖了一下。
“妈……这是外公留给我的……”
“什么留给你的!”张桂兰打断她,“那是苏家的房子!你外公老糊涂了,乱过户!你一个女儿,嫁出去就是外人,要什么房子?”
苏晚的胃更疼了。
她习惯了。从小到大,母亲都是这样。好东西给哥哥,给弟弟,给苏柔。
她只能捡剩下的。
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是外公留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