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
夜色更浓,废弃工业区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匍匐在黑暗里。
只有远处零星的路灯光芒,勉强勾勒出那些破败厂房的轮廓。
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废弃大楼楼顶。
守护侠约翰。
他的战衣上有几处焦痕和破损,脸上带著疲惫。
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他穿梭於城市的各个角落,按下了十七个按钮。
救出了十七个人质。
同时。
也亲手“选择”了十七个绑在按钮旁的“代价者”的死亡。
每按一次按钮,都像是在他心上剜一刀。
但他別无选择。
这是教授设计的游戏规则。
要么让所有人质一起死,要么救一部分杀一部分。
他选了后者,至少……
保住了十七个家庭。
此刻游戏已经结束。
剩余的十六个人质脖子上的项圈自动解除。
这是教授事先设置好的程序。
只要他“玩够了”或者被抓获。
炸弹就会解除。
守护侠原本以为教授又像以往一样,在游戏结束后主动现身。
嘲讽他一番然后束手就擒,等著被送回精神病院。
但他赶到教授最后发出信號的位置时,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楼顶。
不对劲。
守护侠皱起眉头,念动力场如潮水般展开,扫过整栋大楼。
他的感知能捕捉到最细微的生命跡象、温度变化。
甚至残留的能量波动。
突然,他身体一震。
身影一闪,守护侠消失在楼顶。
下一秒出现在大楼第七层的一处空旷车间里。
这里曾经是纺织车间,现在只剩锈蚀的机器和满地杂物。
空气中有浓重的血腥味。
滴答……滴答……
黏稠的血浆从一具尸体上缓慢滴落,在水泥地上积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
血已经快要凝固了。
但还是顽强地从缝隙中渗透出来。
尸体仰面躺著,穿著皱巴巴的西装,头髮凌乱,眼镜碎在一旁。
头颅像被重物碾过一样炸开,红白混合物溅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