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十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下来二十名身穿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壮汉。
清一色一米九以上的身高,肩宽腿长,训练有素。
他们迅速在地面上铺好红毯,隨后更是在两侧列队,双手交叠置於身前,目不斜视。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这才打开。
先出现的是一只脚。
踩著一尘不染的黑色手工皮鞋,裤脚垂落,剪裁利落。
然后是整个人。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却有著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五官深邃,轮廓分明,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玄色长袍外罩著一件同色系风衣,衣摆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他的眼神淡漠,像深不见底的古井,扫过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低下头。
他站在车队前,像君王巡视自己的领地。
全场死寂。
校长张著嘴,手里的觉醒记录表滑落在地。
班主任腿一软,扶住了旁边的旗杆。
记者举著相机,忘了按快门。
而那个男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迈步走向操场中央。
走向关山。
他在关山面前三步处停下,低头看著这个十六岁的少年。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和煦,全不似眼前场面般的冷肃:
“关山。”
关山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认识这个人。
但对方身上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呆呆地点头。
“我是你远房叔叔。”
季苍平静地宣布。
“你父亲临终前托我照顾你。这些年我公务繁忙,疏忽了。”
他从风衣內袋取出一份文件,隨手递给关山。
那是盖著省城最高行政机构公章的官方身份证明原件。
纸张的质感、印章的防偽纹路、甚至签名处的墨跡,都明明白白地写著四个字:
如假包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