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走过去,拔起画戟。
他甩掉戟刃上残留的血肉碎屑,用乾净的內衬擦了擦。
然后,他给自己施放了一个【治癒祝福】。
金光没入右臂。
刚才投掷时用力过猛,肱二头肌轻微拉伤。
三秒后,拉伤痊癒。
他低头,从血泊中捡起楚夜遗落的物品。
打开,扫了一眼。
五颗三阶灵能珠,两株月光草,一颗秘境核心碎片,若干杂物。
还有一枚刻著飞刀標誌的身份徽章。
关山把东西隨手收进怀里。
虽然不值钱,但是作为战利品,还是很有意义的。
他不再理会那滩血肉。
转身,走向岩缝里那株固灵果。
小心翼翼地把整株植物连带根茎泥土完整挖出,放进专用的灵植保存盒。
然后,他背起方天画戟,继续朝秘境深处走去。
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山丘背面。
一块巨大的青灰色花岗岩后面,蜷缩著一道纤细的身影。
苏清鳶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她不敢呼吸。
不敢眨眼。
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眼眶里全是泪。
那不是悲伤,是恐惧。
就在五分钟前,她刚刚完成突破,欣喜地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四阶灵力。
然后,她听到外面传来打斗声。
她以为是楚夜在帮她拦截竞爭者。
她甚至想好了待会怎么夸他、怎么感谢他。
然后,她探出头……
看到了楚夜被打成血雾的那一幕……
看到了那枚碎裂的面具。
宛如食人魔兽般狰狞的方天画戟。
看到了那个站在血泊边缘的黑色背影。
又是他。
又是关山!
苏清鳶的牙齿开始打颤,全身像筛糠一样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