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德福愣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中山装和针织衫,眼神里满是震惊。长这么大,除了自己买过几件便宜的粗布衣服,从来没有人特意给他买过这么体面的衣服。他捧着衣服,手指微微颤抖,抬头看向杜淑琴,声音都有些沙哑:“淑琴,这……这是给我的?”“不然呢?”杜淑琴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你里面的毛衣都脱线了,=快试试,不合身我再去换。”江德福当着杜淑琴的面把身上的毛衣脱下来。他里面还穿着背心,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他飞快的换上衣服,藏青色的中山装衬得他身姿挺拔,脸上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合身吗?我看着尺寸差不多。”杜淑琴绕着江德福转了一圈。江德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抬头看向杜淑琴,眼底满是高兴,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连话都说不连贯了:“合身,谢谢你,淑琴。”不等杜淑琴再说什么,江德福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上前一步,轻轻把她抱进怀里。“淑琴,有你真好。”动作温柔又珍重,声音里满是感激与欢喜。杜淑琴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脸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窗外的寒风依旧凛冽,屋子里却暖意融融,藏着说不尽的温情。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德福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把昨天杜淑琴给的藏青色中山装又仔细理了理,领口抻平,衣角捋顺,才郑重地穿上。镜子里的男人,眉眼硬朗,身姿挺拔,整个人精神得像是换了一个人。他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往上扬,心里甜滋滋的,全是杜淑琴的影子。到了机械厂,一路上不少工友都多看了他两眼。到了办公室没多久,刘书记刚巧从他办公室路过,一眼就盯住了江德福身上那件崭新的中山装。“老江,今天穿新衣服了!”刘书记进来:“看你这么高兴,这衣服该不会是杜淑琴同志给你买吧?”江德福不躲不藏,笑呵呵的应了一声:“淑琴看我穿的毛衣脱线了,特意给我买的!”一句话,说得响亮又踏实。这话刚落,办公室门外不远处一个身影猛地顿住。周振兴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又酸又怒的火气。他们这才离婚多久,杜淑琴就亲自给别的男人添置衣服。想到他如今过得清汤寡水一样的日子,再想到江德福这么快就抢走了他的女人。嫉妒像毒蛇一样啃着他的心。他恨不得立刻冲去找杜淑琴质问,可一想到江德福那身板、那股子护犊子的劲儿,他又硬生生忍住。真闹起来,他只会丢人现眼,说不定还要挨顿打。周振兴攥紧拳头,阴沉着脸转身,径直去车间找周文杰。周振兴去的时候,周文杰正在角落的办公桌上画图纸,周围全是机器嗡嗡的震动声,吵得人耳朵疼。周振兴把周文杰叫到僻静角落,脸色难看,声音压得极低:“你说你放着好好地办公室不待,非要搬到这里受罪!”“逞强你要分清情况,回头我和领导说说你把搬回办公室,你办公桌上放着这么多图纸机密文件,回头被人偷了可是大麻烦!”周振兴自顾自的说着,周文杰一直低着头看图纸。该说的说完,周振兴压低声音:““你去找你妈一趟。”周文杰抬眼,眼神冷淡:“干什么?”周振兴语气又沉又躁,“她跟那个江德福,都到了买衣服、穿在身上招摇过市的地步了!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周家?怎么看你?”周文杰眉头微蹙,沉默不语,可眼底已经覆上一层冷意。“我不方便去。”周振兴咬牙,带着几分不甘又无力的恼意。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你去提醒她,注意分寸,不要这么贱上赶着讨好一个男人。”周文杰依旧没说话,只是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清高如他,从不愿掺和这些家长里短。可心里那股子占有欲和别扭,也跟着翻涌上来。在他眼里,母亲是他的母亲,就算要重新开始,也不该这么快,更不该是对一个比她还要小三岁的男人,这般上心。他沉默片刻,只冷冷吐出一个字:“……知道了。”听到儿子的回答,直到儿子要去找杜淑琴,周振兴心里的嫉妒才淡了一些。下午下班之后,周振兴亲眼看着周文杰骑上自行车出了daned。今天不是很冷,想到一会要见杜淑琴,周文杰心里五味杂陈。自从他和杜淑琴闹掰之后,就一直没有见过她。她在家的那些年,一直都说最爱的人是他。可是他们闹掰之后,杜淑琴一直没有主动去找他。心里涌上一股不甘心的怒意,想到杜淑琴马上要嫁给江德福,以后想要见她都不容易。周文杰就骑的快了一些。很快就到了饺子馆,他把自行车停在台阶下面。隔着玻璃门都能看见里面有客人。周文杰把车子锁好,抬脚上了提阿姐。听到门口传来推门声,对着窗口包饺子的杜淑琴下意识的开口:“同志,吃什么……”话还没说完,看到是周文杰。杜淑琴见脸上温和的笑意淡了几分,手上的活没停,只平静问:“有事?”周文杰迈步进去,站得笔直,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清冷,不带多余情绪:“江德福身上那件新中山装,是不是你买的?”杜淑琴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周文杰。她一眼就看出来,这话绝不是他自己想问的。她没绕弯子,语气淡得像一层薄冰:“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周文杰抿了抿唇,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周振兴让我来问你。”杜淑琴放下手里的针线,抬眸,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靠近的疏离:“那你回去告诉他——我给谁买衣服,是我自己的事,跟他没关系。”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态度冷淡又明确:“我和江德福光明正大,用不着旁人打听,更用不着他操心。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要和谁在一起干什么都和她没关系。”:()八零改嫁绝嗣大佬,随军后成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