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病说起来有些复杂,算是精神疾病,相信我,我可以治好你的。”由于多重人格的背后,是强烈的自卑和脆弱,从本质上说,多重人格是一种对于环境压力的防御,这样的心理疾病,治愈起来非常的有挑战性。
唐梦幽只是觉得像方玉卿这样的才子,不应该带着牢房一辈子,她是医者,也将他当成自己的朋友,想要让他也生活在阳光下。
“幽幽,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话?”方玉卿扯出一抹淡笑,没想到有生之年还是可以看到唐梦幽,他这几年在这里冷静了许久,心倒是静了许多,或许这里有一闪铁门,他没有想要出去的欲念。
唐梦幽点头,“无意路过此地,看到旧友在,只是要来看你的,我都为你把牢门打开了,出去吧。”反正救一个是救,救两个也是救,偏偏这两个人的罪名都是灭九族的大罪,楚君贤发现要生气,也是要头一颗,要命一条的事。
方玉卿摇摇头,“我不能连累你,唐梦幽你当我是朋友,我就更不能连累你,置你与死地。”
唐梦幽站了起来,她不能呆在牢房里太久,谁知道附近会不会有人发现天牢的情况,她看了眼方玉卿道:“你真的不走?”
方玉卿郑重的点头,“不走,幽幽,你快走,不要在这里耽搁。”
唐梦幽点头,“那我先走了,过些日子我在来看你。”
方玉卿一笑,云淡风轻,“好,我等你。”唐梦幽走出牢房,想了想把方玉卿的大门重新关上,今天的她没有想过来劫狱,要带走方玉卿也得有个时机才行。
她在牢房转了一圈,终于在最近一间房看到一个头发蓬乱的犯人,她站在门口,轻轻的问:“箫卓然,是你吗?”
那人没有抬头依旧低着她,对她的话恍若未闻,唐梦幽只是站在外面看着里面,不知为什么感觉心肠澎湃,似乎所有的往事如真,再次在她的脑海过了一遍,她记着他的一切,包括他对自己的好。
她就这样看着,看着,眼泪落了出来,似乎堆积在心里的所有委屈都哭了出来。
或许是唐梦幽的抽泣声,牢房里的人抬起头来,静静的看了她许久,最后沙哑着声音不确定的问:“幽幽,是你吗?”
唐梦幽抬头,朦胧的视线与箫卓然对了个正着,她却哭得更凶了。
箫卓然立即跳了起来,只是他一起,带动了身上的伤口,痛的他嘶哑咧嘴的,唐梦幽疑惑的抬头才看到箫卓然脖子上脸上的条条鞭痕,楚君贤果然对箫卓然动了私刑。
唐梦幽一个恍惚间,箫卓然的手抓住她的柔荑,他的手背上有不同程度的伤痕,有点已经青紫,有的鲜红刺目,唐梦幽只是一个巧力挣脱出自己的手,只是冷冷的看着箫卓然,那双亮如皓月的眼睛被泪水洗的非常的清澈。
只是箫卓然在唐梦幽的眼底看到了一丝冷漠,厌恶,憎恨,和愤怒,箫卓然的心里一凉,原本的喜悦之情,如浇了一盆冷水凉到骨髓。
“幽幽。”千言万语最后还是化为一句呼唤,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痛,他跟她之间永远隔着无法跨越的沟壑,那四年的朝夕都是他偷来的,现在全部都不属于他了吗?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我的未婚夫?”唐梦幽加重后面“未婚夫”三字,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我很好奇,为什么我会有两个夫君,你们谁在说谎?”
“幽幽,四年的相处,你不信我吗?”箫卓然朝唐梦幽伸出手,可是他再怎么努力也够不到唐梦幽的一片衣角。
“我之前相信过,可是你对我说谎,说了无数的谎言,我都不知道哪一句是你的真情。”唐梦幽仰头看着上面的屋顶,不想眼泪再落下,随后瞪着箫卓然的眼睛,“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毒,让我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看到这样嫉恶如仇的唐梦幽,箫卓然面色白了白,从一开始他就做错了,明知道唐梦幽是个爱恨分明的人,不肯吃亏,不服输,而他的自私造成唐梦幽人生的悲剧,可是他真是很爱她,虽然这样的爱有些偏执。
见箫卓然不回答,唐梦幽继续说:“从我们在平安镇盗取前朝宝藏的时候,你就已经开始在算计我,亏我那么把你当朋友,利用宝藏跑到西越成为前朝的后裔,贪得无厌,名利对你来说比友情更加的重要,所以,你出卖了良心,步步算计,你都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幽幽,你可知道我箫家是怎么灭门的吗?”箫卓然的眼里也浮现一丝的恨意,他是卑鄙无耻,是利用了唐梦幽,可是爱她也是不争的事实,否则他不会在知道唐梦幽出事后,从西越赶回楚国来救她。
“怎么灭门的?”唐梦幽问,这个问题箫卓然一直都不愿意说,没想到会跟他谋逆有关。
“箫家上上下下三百多条人命一夕之间命丧黄泉,若不是我贪玩下了山,我也会在那一夜死于非命。”唐梦幽没想到箫卓然有这样的痛,顿时牢房很安静,只有墙上的火把在噼噼啪啪的燃烧,将箫卓然阴郁的半边脸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