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木生擦拭着眼泪,看样子还没有从悲惶中抽离出来。
“还好有你们在,否则我独自苏醒时该怎么承受梦中的那些痛苦?”
“木生,起来喝口水吧。”八喇一只眼盯着她的脸,一只眼盯着她臂膀上的血液。
木生安静的坐起身,“啧,身体好疼,怎么回事?”
她站起来,跺跺脚,由于太过口渴,等不及炖一壶热水,她拿起一只碗,在水缸里舀起一勺来,尽吞下肚。
“这水真凉。”她颤抖着牙齿说。
“木生,你受伤了。”八喇终于说。
木生这才明白了疼痛的来源,她看向自己的左臂膀,臂膀上竟“刷啦啦”淌出这么多血来,连衣裳都浸透了。
“妈呀!我的胳膊怎么烂了这么多洞?”她惊得差点跳起来,右手就要去看伤口,因为过份迅速显得僵硬。
“对不起。”六哈说出第一句话:“你叫不醒,我们只能咬你,没想到人类的皮肉那么脆弱,轻轻一咬就破了。”
“咬的?”木生睁大眼睛看着它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似乎放松下来,一改之前的惊慌,气定神闲的坐到椅子上,将还未来得及被蒸馏的海水“哗啦”一声洒在伤口上。
六哈和八喇看到海水沾到伤口的那一刹那,木生的脸因为疼痛皱成一团,听到她说:“人类的身体确实脆弱,不过我觉得生命都脆弱,谢谢你们喊醒我。”
“你都不怪我吗?我伤害了你。”八喇哑着嗓子问。
木生在伤口上缠了一圈破布,“来六哈你帮我咬着这边儿。”直到整个伤口都被布覆盖住后,才靠着六哈爪子的帮忙打了一个结。
“八喇,原来是你咬的?”她朝八喇笑一笑,“果然还得是狼才行,我感谢还来不及呢?怪你?那我就是恩将仇报了。”
锅里的水终于有了些温度,木生舀出三碗来,将一碗递到八喇面前,“喝点水吧,你肯定被吓到了。”
“六哈,你也喝。”
“木生,那只猫最后还活着吗?”六哈喝着热水问。
“不知道。”木生摇着头,脸色迷茫困惑,“我居然给忘了。”
她突然跳起来说:“你们居然能看到我的梦?”转了转眼珠子又坐回去:“也是,咱们能互通神识。”
八喇渴坏了,刚刚在咬破木生臂膀时,它喝进去几滴她的血,木生的血有些苦,过嗓子时还有点喇,从她苏醒到现在,它感觉自己因为这几滴血口干舌燥。
不过神奇的是,喝了木生煮的水后,它便舒服了。
“木生,你是忘了些什么吗?”它问。
“嗯嗯。”木生点着头塌下腰,“真累啊,这梦就像鬼一样吸人精气,我明明是在休息,醒来后却更累了。”
“我现在基本确定,我应该是忘了些什么,失忆真是件痛苦的事,没失忆过的不会理解,如果我忘记的全都是些痛苦的事,那我损失可就大了。”
“为什么?痛苦的事忘了不是很好吗?”六哈不解的问。
“不好,我会因为什么而痛苦,说明那些是我在意或者苦苦追寻的,而我将那些都忘了,则代表我遗忘了那些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