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文火已燃,白日将至。
(二)
在这样一个契机之下,西涧顺利留在了难民营,并且有了一份工作,渐渐熟迹于都城的每个角落,充分发挥了自身的严谨作风,一丝不苟的画下了人类社会中第一份完整的智能人都城布防图。
这副都城布防图日后在白日之世策划、运作、逃跑等行动中都发挥了重要作用。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了。
做管家这份工作的时候,除非主人家明确说住在家里,其余时间她都是跟影绰睡在一张床上,久而久之,关系也愈加亲密。
不过也仅是对影绰温和亲近,对于其它人,西涧始终都淡漠疏离。
那一日,田思里看完木生后回来,气冲冲的就冲进了影绰家,吓了刚好在家的西涧一大跳。
她眼神戒备的看向她,冷声道:“你爸妈没有教过你进别人家是要敲门的吗?”
田思里才顾不上跟她呛,径直走到她面前问:“白影绰呢?我找她有急事。”
见她自顾自的模样,西涧更加生气,遂一声不吭,转过身去做自己的事,她回来是取些洗漱的用品,今晚宅子主人要搞什么party,她须得熬一整夜操持。
本来心情就不太好,又遇到这么个莽撞的人突然闯进来。
田思里见她竟直接无视了自己,也不急了,她坐下来,倒了杯水,见她背着包要走了,才起身拦住她,道:“嗳,别走,你还没跟我说白影绰去了哪儿呢?”
“不许说去上班了,我早摸清楚了,她今天休息,刚刚我从木生那里回来,也没见着她,所以她到底去哪儿了?”
西涧一声不吭想拨开她走出去,哪知眼前这人杵那儿像根焊死的电线杆子,怎么拨也拨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我可是练家子,要是连你都能推动我,那我也不用在圈子里混了。”田思里抱着臂道。
西涧抬起头看向她,心想影绰认识的这都什么人,没有教养也就算了,还喜欢耍无赖,真是野蛮。
看眼前戴着半张面具的小姑娘一脸阴晴不定的看着自己,田思里竟生出些逗弄的心思,她突然伸出一只手朝西涧脸上滑了过去,感受到她另半边脸上滑腻的触感,笑着说:“小妹妹,你是白影绰什么人?这些天我一直忙着搞网络,竟没发现她身边多了你这么个小孩儿。”
这动作连同这些话都听得西涧一阵恶寒,甚至有些被调戏了的恶心感,本想着不理她她觉得没趣便也罢了,没想到这人竟是个越不搭理越爱闹的性子,西涧只能寒声道:“你找影绰什么事?”
田思里见她终于开口说话了,这才满意的点头道:“木生被捅死了,余鱼神志不清了,这么大的事,我有事要跟她商量。”
“你说什么?”西涧惊得睁大了眼,“木大人被捅死了?!”
“怎么?这事她没跟你说吗?”田思里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西涧这才回想起来,影绰这段日子的确很忙,总是整晚整晚不回家,白天回来了也是一脸疲惫,心情很不好的样子,问她她也只是说家里人生病了,她要去照看。
西涧就下意识的以为叔叔阿姨生病了,所以影绰每晚都去研究院照顾他们。
她还跟影绰说自己可以去帮忙,但影绰也只是摇头让她看好家,注意好身体。
原来她口中那个家人是木大人和余鱼。
想到这儿西涧不敢再耽搁,道:“她这些天应当就是在木屋和这里走动,你要不去木屋等她,要不在这里等她,总能见到。”
田思里突然问:“关于她们的事,你知道多少?”
“谁们?”
“不要明知故问。”田思里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都知道。”西涧说。
“都知道?”田思里有些意外,“既然都知道,她为什么不跟你说这场变故?”
不等西涧回应,便一副了然的表情道:“哦,我明白了,不想让你也跟着担惊受怕,影绰很护着你。”
西涧听她狗嘴里吐出句好听的来,刚想开口说的话,又被截断了,“既然她这么护着你,我身为她的朋友,以后也会护着你。”
见西涧敛眉想着些什么,田思里说:“如果她来了,叫她去木屋找我,我先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
“田思里。”
由于还要上班,西涧便写了个纸条留在书桌上:田思里叫你去木屋找她,还有,注意身体,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