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你,咱们今后都不在那粮行里买米了,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去揭露他们?”姜喜鱼将铺子里最后一条椅凳反搭上桌,一边转过头来同薛荔道。
许是前两日福盛粮行一事因她而水落石出,众人拍掌称快,近来珍味铺反倒生意兴隆,直教她二人忙活到天色黢黑才得以打烊。
“纵然咱们不买,可旁人还要买呀,总不能任他们被人蒙骗。”薛荔将地扫得一尘不染,叉着腰,揾了揾细汗。
姜喜鱼叹息:“欸,只是可惜了咱们先前买的那些米。”
“莫要忧心啦!”薛荔拍了拍她的肩,笑盈盈地宽慰,“我这就去后厨将那些米都泡好,今后咱们便不愁没东西喂鸡鸭了!”
姜喜鱼一听,倒也释然:“这倒是个好主意!”
薛荔进了庖厨,将米倒入大缸里,又打了几桶井水浸泡。木桶刚搁下,忽听角落里传来轻微窸窣声。
莫非是耗子?
她抄起笤帚,循声缓步靠近,才一举起笤帚,忽见一抹黑影自灶下骤然窜出,白刃一闪,直劈她面门!
“啊——!”
薛荔惊呼一声,慌忙侧身避让,袖口却被锋利地削落一角。那人蒙着面,身法极快,显然来者不善。
老天奶!她这是惹了上何人,要什么仇什么怨,才能被人暗杀啊!
大堂里,姜喜鱼正将茶具归位,忽而耳朵微动,听闻庖厨那边声响异样,心头一凛,当即撒手丢下茶具,往庖厨里冲。
甫一踏入门,却见那黑影人的刀锋已冲自己刺来。
“喜鱼小心!”薛荔急声呼喊。
她本被逼退在了墙角,姜喜鱼一来,便使得那人暂且转换了目标。
冷光如电,姜喜鱼仓促招架,数招间便被逼得跌倒在地,刀刃几乎擦颈而过:“阿荔,快跑!”
性命攸关之际,薛荔怎会是那种抛弃同伴自己逃走的鼠辈?
她抄起菜刀,闭了闭眼,上一辈子死得突然,连临终遗言都未来得及说,这辈子已是死到临头,自己好歹也要做个鬼雄罢!
“阿荔!你愣着干什么!”
薛荔心跳如擂鼓,死死攥着菜刀,指向朝自己缓缓逼近的不善之人。
电光火石之间,窗外飞身掠进一人,长剑寒光一闪,竟逼得那黑衣人手中的长刀脱手。
薛荔连口大气都不敢喘,愣愣地盯着这不知从何而来的二人厮杀。
不论如何,方才从窗外掠进来的这人面相都瞧着和善些,只盼着不要是两个都来杀她的就好。
数招之间,暗卫一脚踹翻刺客,剑锋抵住后者脖颈,冷声质问:“是谁派你来的。”
刺客眸光阴鸷,唇角泛起森冷笑意。暗卫心头一凛,忙欲制住他下颌,却仍迟了一瞬。
薛荔瞪大双眼,呆立在原地,后背冷汗涔涔。只见那人嘴角溢血,身体抽搐两下,竟是服毒自尽。
没想到从前只能在电视里见到的情节,如今居然活生生地发生在她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