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荔拉住驻守门口的云冯:“侯爷可按时用过晚膳了?”
云冯仿若听见什么笑谈,摇头叹气:“还按时呢,侯爷压根连晚膳都没碰!”
话音方落,他的胳膊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嗳哟!”
薛荔圆睁着双眸瞪着他:“你还替他骄傲上了。他不进膳,你就眼睁睁看着?做近卫的都不懂敦促两句么?”
“我哪儿敢呀……”云冯委屈地摸了摸胳膊。薛小娘子,以为谁人都跟你似的,在侯爷跟前有那般大脸面呀?
薛荔无奈叹息,只好叩门去寻齐恂。
“进。”那道声音淡淡的。
门“吱呀”一声打开,她探头进去,望向仍垂首办公的齐恂:“听云冯说,侯爷还不曾用膳,可是今夜饭菜不合胃口?侯爷今日方才胃疼,还是得吃些东西的。可有何想吃的菜?儿家去做来。”
齐恂手中的紫毫笔略顿了一顿,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一问题,而后语气平平,干脆利落回:“太晚了,不宜进食。”
“…………”
这分明才过了晚饭点没一刻呢!
薛荔张了张口,欲好言相劝,可转念一想,今日的齐恂着实有些奇怪。
该不会是……白日里萧文清对她的“倾慕之意”,他全都听见了吧?
这是吃醋啦?难怪别扭成这般。
她只觉又好气又好笑。
他生气,她也想生气哩!都是古人,为何萧文清能表露心意,而他就偏闭口不言。
似乎觉察她一直杵着不走,齐恂抬眸淡淡望来,声音不冷不热:“还有何事?”
薛荔笑容一收,点头行礼,转身关门。
好你个齐恂!这周都莫想再吃到她做的美食了!她要搬去寿慈宫“小住”一段时间!看看谁更耐得住气!
但回到旁舍没多久,薛荔坐在床沿,发愣了半晌,却又不禁轻轻叹息。
诶,还是不能让他空着肚子,若胃疾愈重,痛起来也是要人命的。
就算是为了保住自个儿的小命吧,她如是宽慰自己。于是乎,一边暗暗骂自己不争气,一边又披上外衣,动身往膳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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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齐恂这边方用冷面将人赶走,心中便生出几分空落,忽有些后悔起来。
本就是萧文清那厮没安好心,蓄意接近薛小荔,对她百般示好,他又何必将气撒在她身上?要解决,也该是解决萧文清那祸害。
齐恂沉吟,白日里的那段话再度浮现耳畔,眉间渐渐皱起。当时若非他出面打断,她会如何答复他?是……会拒绝,还是应允?
这一念一起,心绪便乱了,愈想愈糟,愈糟愈想。
齐恂抬手按了按额角,自己究竟是哪点比不上萧文清,竟让她不能干脆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