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七个月前匡近前辈通过了藤袭山的最终测试,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遭受老师的折磨,终于有人来跟她一起受苦受难了。
但是没想到,来得竟然是个不好相处的家伙。
不好相处,还很优秀。
才三个月过去,这个比她小半岁、从来没握过刀的白毛家伙,就已经把风呼的动作要领掌握了个七七八八。
她光是体能训练就花了半年才勉强得到老师的点头,而后又花了半年的时间,死记硬背地靠着不断挥刀形成的肌肉记忆记住了风呼的动作。
“动作非常完美。”老师这么评价道。
但也仅仅是形上的完美,这还远远不够。
到这个月为止,三浦枫已经在这里受训了整整一年,老师说已经再没有能教给她的东西,剩下的要看她自己的领悟。
如果没能有所突破,他是不会推荐她去参加最终测试的。
因此,三浦枫对不死川实弥的脸色近来越来越臭。
“啊啦,这样下去实弥应该会能比你更早参加最终选拔哦。实在不行的话,枫酱还是回家,听你父母的话早点结婚吧~”
“开什么玩笑臭老头!”
风之呼吸壹之型劈到拄着拐杖的老师面前,他连脚步都未曾移动的挥手格挡开了。
三浦枫握着木刀喘着气,汗水顺着湿透的额角碎发滴落。
外出采购的实弥背着满当当的背篓回到山里,远远地看见木屋门前,在空地中沉默着挥刀的三浦枫,和坐在屋檐下悠闲喝茶,并且不时嘲三浦枫几句的老师。
这气氛诡异到他离木屋十米远就感受到了。
“我回来了。”他硬着头皮说。
三浦枫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欢迎回来,实弥。”捧着茶的老师笑眯眯道。
晚饭后,实弥刚收好湿答答的碗筷,木刀尖就竖到他眼前。
“来切磋吧,不死川。”
这是不死川实弥开始风之呼吸培训的第四个月,他已经能和三浦枫打成平手。
双方的木刀同时断裂,他撑着膝盖平息着急促地呼吸,垂眼看着三浦枫抓着心口衣服,好像呼吸地十分难受,甚至撑着断刀才不至于双膝都跪在地上。
“……趁早退出吧。”
“你说什么?”
“我说,你太弱了,趁早退出吧。”不死川实弥一字一顿地说,“你每周都在往家里寄信……父亲、母亲、兄长、姐姐……趁早回家去当你的大小姐,这不是你玩过家家的地方。”
不死川实弥嘲讽地笑着,眼前的人却意外地平静,没有像往常一样提刀砍来——当然,可能是因为木刀已经断了,刻在她骨子里的教养让她握紧了拳头,也没有向他脸上挥拳。
三浦枫穿着打了补丁的布衣,长长的黑发扎成朴素的三股辫垂在身前,眼角下垂的眼睛总是刻意做出一副自己不好惹的神情。
但不死川实弥看过她写得那些字。
那是比镇上代写书信的老师还要好的字。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令人讨厌,不死川实弥。”
她瞪着那双在愤怒中也依旧漂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