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那都是后话。
上午你会做一点打扫的工作,下午就懒洋洋地逗鸟晒太阳。义勇偶尔会练字,但更多的时候在练剑。
就像就算是这样的休息日也是日轮刀和义勇呆的时间更长一样,你和他的鎹鸦也反而常待在一起。鎹鸦就是你之前常看到的讨厌的黑鸟。你对这样的鸟很好奇,常常想试着教他说点别的话。但没成功过。
晚上你帮他修理羽织在斩鬼时破损的部分,他在闪烁的烛光下拿出了一样东西。
“……之前你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吧。”
你有些意外地展开,发现是一件新的和服。是花鸟的纹路,用的丝线在光线下波光粼粼的,像是流水一样。看起来不便宜。
“你那天穿的牡丹花色,我觉得不好看。”
你不禁失笑。
“是我穿的不好看,还是你觉得不好看。”
你说完就有点后悔了。都是因为蜜璃的话总是盘绕在你脑海里挥之不去。
————你是在因为它是订婚和服而觉得碍眼吗。
你没勇气打出直球。
“真难得,这次的配色特别和谐!”你开着玩笑带了过去,抚摸着和服,“是哪家裁缝店买的?是我从前去过的店吗?”
“是定制的,参考了甘露寺的意见。”
富冈义勇气定神闲地用理所当然的语调说出了这番话。
你惊讶的合不拢嘴,“你去找了蜜璃……?”
你小心翼翼地把和服叠好,郑重地放在和室平常不会碰到的那边。
“不穿吗……?”
富冈义勇的语调末尾一点上扬,让你觉得像是翘起尾巴绕你小腿的猫咪,拨弄你心弦一乱。
“太贵重了。”你抬眼看那一扫眼就知道不便宜的绸缎,“等到合适的场合穿吧。”
这是实话。
你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回到了平稳安逸的日常。
这样的日子像海浪一点点冲刷掉了时间。你和富冈义勇像是养成了什么默契,在你睡着之前,他都会在榻榻米上坐着陪你一会。
偶尔没有睡意的时候,会结伴去屋顶看月亮。
————就像现在。
“我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你说道,把头搁在膝盖上。
从逃婚到现在也不过过了数周,你的周遭变化天翻地覆。这里也并非什么闹市繁华之处,你过着半与世隔绝的生活。
富冈义勇大概也没想到吧。
“我有的时候啊……反而会产生‘之前的生活才是幻境吧’这样危险的想法。”因为有点冷,你披着的是义勇洗干净又补好的鬼杀队羽织。
“有的时候都有点迷茫了……”你笑了起来,“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既然这样……”富冈义勇终于回话了,“那就做你想做的事吧。”
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事呢。
你围绕着这个问题思考了起来。
比起看遍没看过的景色,似乎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