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发出沙哑破碎的音符,身子仍在不自知地颤抖,我抬头看立在上弦叁面前的鬼收刀入鞘,银白的刀刃上刻着狰狞可怖的纹路。
“上弦壹。”
猗窝座几乎是一字一字咬牙念出他的名字。
“猗窝座……注意你的……身份。”
六眼的恶鬼缓慢言道,像是在提醒与教育不知深浅的小辈,猗窝座没有回话,但我能感受到握紧我肩膀的力气逐渐加深。
“还有……看管好她。”
“不用你费心。”猗窝座瞪大双眼,微压的少年音色透出丝丝的狰狞。
上弦壹面色无异,童磨凑上前一把揽住了猗窝座,毫不在意对方嫌弃地将他给甩开。
“没事啦,黑死牟阁下。我本人完全不在意的~”
“我的这句话……并非为你而讲……”声音沉得似乎历经千年漫长洗礼,黑红发色的恶鬼缓慢转身,“我只是担心……会有下位者来……对身居高位着的威望造成……影响。”
“原来如此!”童磨的双眼亮闪闪,“可是小南晨的姐姐确实是被我吃掉了,小南晨生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抬眼瞪他,尖锐的指甲扣入掌心。
想要变强的想法自他一出现就开始萦绕在心头,这家伙是有什么特殊本领么?引得别人无时无刻都想给他来上一拳。
黑死牟没有理他,而是自猗窝座身旁离开,我看着他慢慢走近,倒吸一口气紧紧拽住猗窝座的手臂,向后退了两步,踉跄着避开压抑到绝望的浓稠气息。
“你可以理解吧,猗窝座。”
“当然。”上弦叁微微仰头,瞳孔中翻腾着狠意,“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
“无惨大人驾到。”
──────────────
猗窝座按着我跪下。
场面一片肃穆,无论是玩闹的童磨还是抱怨着自己壶的用处的上弦之伍通通收起了面上的表情,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
鬼王……
鬼舞辻无惨。
脑子混乱成一团浆糊。
领带与西装说什么也不像是鬼王该有的装扮,手里拿的化学药剂也太不可思议,世界上最不科学的家伙正在研究科学,是在开玩笑么?
我瞪大双眼看着站在倒置地板上的鬼王无惨,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说了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这张脸
会与主公大人如此的相似!
训斥鬼的声音响在耳畔,我重新低垂下头,试图平静一下自己思绪。看着暗棕色调的地板,有一瞬间感到身侧猗窝座的身体忽然紧绷。
“我讨厌变故。”
“呃……啊。”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导致眼前事物一阵阵发黑,我觉得自己最近大脑一定坏掉了,被捏住脖子对上无惨腥红竖瞳的那一秒,我甚至还在想,终于找到鬼王与主公的不同之处了。
从没见过主公大人健康时的双眼,但一定不会是像鬼王般如血的深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