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不是没有用的人,义勇并不是没有拯救任何人。”
“义勇,锖兔说我们要继续向前。”
飛岛有栖速度加快着,她的语序有时候混乱又带着一点奇怪的口音,甚至因为情急还会用自己更熟悉的话语去替代词汇,可是她一直没有停下。
她要继续说下去,要永不停歇说下去。
也许细雨没办法洗去悲伤,但也许能够冲淡几分。
她微不足道的力量也能让涟漪成为巨浪。
“为什么忘记了?锖兔说过的话。”
不敢想起的回忆重新在耳畔响起那熟悉的声音,自己的脸上被一只手轻轻抚上。
微凉的体温。
却在触碰的时候带来剧烈的疼痛感。
“要是再说这样的话我们就绝交!你绝对不可以死!这是你姐姐不惜生命帮你延续的生命!”
“不要,吵架……义勇……锖兔……”
她垂落的发丝落在富冈义勇的指尖,他仿佛被灼热的阳光烫伤而瑟缩着,他手上的禁锢解开,展开拳头是两枚银白色的发卡。
“是要送给有栖吗!我们一个人买一个,最终选拔之后回去送给她吧!”
雨水落了下来。
他恍然抬起头,那双眼眸里盈满泪水不断向下落着,他下意识伸出手接住那不停歇的雨滴,让静谧的湖泊将对方所有的悲伤都融入。
“你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
等待有栖最终选拔的时候,看见对方那一瞬间所有的不安与恐惧席卷麻痹的全身,只是将对方紧紧拥入怀中。
富冈义勇回过神。
不同于之前,这一次是有栖将他紧紧拥入怀里,就像是要把他融入血肉里那样。
肩头的衣服湿掉了。
是啊,为什么忘记了呢?
因为一回想起来就感到痛苦。
为什么忘记了呢?
那样重要的回忆。
自己实在是太不成熟了。
“作为男子汉,你可要好好照顾好有栖哦!”
“我捡回来的,我会照顾她的!”
居然让有栖反过来迁就他,实在是太不成熟了。
富冈义勇下意识抬起手,轻轻落在怀里的飛岛有栖的背上轻轻拍着安抚她,对方蓬松的头发随着身体颤抖惹得他的鼻尖发痒。
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这一次仿佛像是一场暴雨,将这几年的干旱全部弥补一般。
“对不起。”
对不起锖兔,对不起茑子姐姐,他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
富冈义勇与飛岛有栖的距离凑近,他们的额头抵着额头,眼眸倒影着对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