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绝不会对凉纪生出超出拯救者与被拯救者的感情。
——他也绝不能有。
因为有的话,对带土来说就实在太残酷了。
凉纪已经把带土的世界侵入太深,若是再深一些,有些必须得守住的界限,凉纪之前没意识到决不可以破坏的界限,就会被打破。
一切都是幻觉。也只能是幻觉。
自己本来想拉远与带土的距离,让界限重新变得分明,但是……
带土还希望拯救凉纪。
他总能看穿凉纪的内心。如果和带土分开,带土察觉到凉纪内心的痛苦,这痛苦会传染给他吗?他对凉纪,时常莫名地心软。凉纪不希望一丝一毫痛苦落在他头上。
拯救凉纪的这段经历,在无限月读降临后,会给孤身一人的带土带来慰藉,还是痛苦?凉纪想不出来。和他相反,她总是看不穿带土的内心。
既然带土这样提出,就应该是慰藉吧?
那么,凉纪会按照带土的心意,继续沉醉于他给予的幻觉之中。
“我再没问题了。”凉纪轻声说,“你说得没错,幻觉,又有什么不好呢?”
扶住带土的肩膀,她慢慢倾身朝他靠近。
带土眨了眨眼,不再说话,也没有动作,任由凉纪接近着他。
在与带土只剩一线距离时,凉纪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下带土嘴唇上的伤疤。
微微凹陷下去的触感……好奇妙……
她缓缓往上,舔舐着带土右半张脸的伤痕。舔一下,卷起舌头收回口腔,做出细微的吞咽动作,仿佛在品味什么味道一般,然后再舔一下。一点点地,凉纪一路舔到带土的右眼之下。在带土闭眼的瞬间,凉纪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随后与带土拉开距离,静静地注视着他。
“你很喜欢我这半张脸?”带土迟疑地问。
“很喜欢。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凉纪说,“也许是因为你这半张脸只有我看过。”
话刚出口,她的气压霎时间低了下来:“不,鬼鲛也看过。”
“不止。”带土说,“还有宇智波斑,白绝,很多很多白绝……”
“你刻意在白绝前面加上「很多很多」。”凉纪稍稍眯起眼,“你是不是故意在气我?”
“凉纪酱,”带土露出一丝笑,“我为什么要气你?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因为……”凉纪的声音弱了下去,“因为你还是有些讨厌我的,所以就想惹我生气。”
“你想到哪里去了。”带土无奈地叹息道。
他抬起手抚摸凉纪的脸颊:“我只是觉得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