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旧大楼会议室。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菸草味,令人呼吸不畅。
红木长桌上的菸灰缸里,菸蒂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纪录片部製片主任王安坐在主位上,地中海髮型在灯光下泛著油光,眉头紧锁,手指夹著一根即將燃尽的“红塔山”,却迟迟没有送进嘴里。
“怎么还不到?”
王安声音沙哑,透著一丝疲惫和焦虑。
隨后,他目光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人影,开口道:“老赵,昨天晚上开会,台里给咱们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样片再通不过,咱们这个项目组就得解散,这还是小事,要知道这项目可是上面文化局的领导下达的任务,你我搞不好,还得背个处分!”
坐在沙发里的总导演赵正义,大概五十多岁年纪,穿著一件洗得发灰的中山装,戴著厚底眼镜,闻言冷哼一声,梗著脖子道:
“解散就解散!我就不信了,咱们按规矩拍出来的东西,怎么就成了一堆烂石头?现在的领导就是好高騖远,不懂艺术!”
赵正义是体制內的老资格,拍了一辈子科教片,固执得像长城上的砖头。
就在这时。
“吱呀!”
门被推开了,徐冰带著林庭深走了进来。
“主任,赵导,人我带来了。”
徐冰脸上掛著笑容,侧身將身后的林庭深让了出来。
王安抬起头,用满含期待的目光看过去。
昨天徐冰在他面前把人夸得天花乱坠,说什么“理念超前”、“才华横溢”、“能把死局盘活”,让他以为来的是某位深藏不露的电影厂老法师,或者是海归的新锐大导。
然而,当看到林庭深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庞,以及那身略显休閒的装扮时,眼中的期待迅速暗淡下去。
太年轻了。
二十出头?
这哪是救火队员?
分明就是个没断奶的学生娃!
王安把手里的菸头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中带著被戏弄的恼怒:“小徐,这就是你说的高人?”
徐冰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道:“主任,您別看庭深年轻,他是咱们北电导演系的高材生。”
“北电?”
一直没说话的赵正义突然扶了扶眼镜,眯著眼打量了林庭深几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道:“你是林庭深吧?”
林庭深神色淡然,“正是。”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