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稿是秦长城的夯土堆,一片死寂。
覆盖层落下。
漫天大雪中,赤膊的劳工背负著巨石,监工的皮鞭在空中定格,远处的狼烟冲天而起,一种悲壮的史诗感扑面而来。
“镜头会从现代的废墟推进,通过后期特效渲染,让野草在观眾眼前枯荣更替,让城墙在一秒钟內完成从废墟到雄关的重建。”
林庭深指著那张士兵与游客对视的图,沉声道:“这就是我说的『活的歷史,我们要拍的不是墙,是镜子,让现代人照见古人,让古人审视今人。”
王安的手开始颤抖。
他是个懂行的,清楚这种画面如果出现在屏幕上,会给上面那帮挑剔的领导带来多大的震撼。
这是顛覆!
是教科书级別的视听语言!
“这种效果,真的能做出来?”
王安的声音带著一丝乾涩,“我是说,那种动態的逼真的变化过程?”
“能。”
林庭深只说了一个字,却掷地有声。
“我有我的渠道。”
林庭深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在好莱坞有一些做特效的朋友,他们手里有最新的渲染技术,当然难免有一点贵,不过我有办法,但所有的前提是。。。。。。”
他扫过赵正义和王安的眼睛,“一切必须听我的。”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赵正义脸色阴晴不定。
作为一个老资歷导演,被一个毛头小子这么压著,他心里自然是一万个不爽。
但看著桌上那几张仿佛有灵魂的图纸,他又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脑子確实好使。
这要是拍出来,绝对是拿奖的苗子。
“赵导。”
林庭深看出了老头的纠结,適时地递了个台阶,“您资歷老,在台里德高望重,片尾字幕的总导演,自然还是掛您的名字。”
赵正义皱著眉抬头。
林庭深接著道:“您负责把控大方向,负责跟领导喝茶匯报,但片子怎么拍,镜头怎么运,后期怎么剪,得我说了算,我负责干活,负责给您拿奖,怎么样?”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阳谋。
成了,荣誉大家分,赵正义作为总导演那是领导有方,慧眼识珠。
败了,林庭深就是那个背锅的临时工,赵正义大可以说自己被蒙蔽了。
赵正义咬了咬牙,又看了一眼那张“一眼万年”的分镜图,心里的天平倾斜了。
他虽然固执,但不是傻子。
这片子要是黄了,他也得吃掛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