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三平冷笑一声,“现在的年轻人拍了一部纪录片火了,就觉得自己能上天了?你知道商业电影的水有多深吗?北影厂这两年拍一部赔一部都快把裤衩子当了,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赚钱?”
林庭深丝毫不惧迎著韩三平的目光,缓缓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万。”
林庭深淡淡道:“这部戏的製作成本至少两千万起步,而且我要对標的不是国內这些土作坊是好莱坞。”
“噗——”
旁边正在喝水的顏单晨差点呛著,惊恐地看著林庭深。
两千万?
把她卖了也凑不够零头啊!
韩三平的手抖了一下菸灰掉在了桌布上。
他盯著林庭深看了足足十秒钟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在1999年除了陈凯哥拍《荆軻刺秦王》这种巨製,谁敢张嘴就要两千万?
“你是真敢开牙啊。”
韩三平气笑了,把菸头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你知不知道北影厂现在帐上还剩多少钱?我就算去卖血也凑不出两千万给你练手!”
“所以我没打算让您全掏。”
林庭深依旧云淡风轻的道:“北影厂现在缺钱缺项目,更缺一个能把市场炸开的爆款,我有技术有本子有人气。”
“韩厂,我知道您手里没钱,但您手里有资源有政策还有人脉。”
林庭深道:“今天这老莫的菜虽然好,但地方太小人多眼杂,我怕把我的宝贝拿出来嚇著別人。”
林庭深站起身,看著韩三平发出了最后的邀约:
“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带著剧本和分镜图去北影厂您的办公室。”
“另外麻烦您把紫禁城影业的老总也叫上,光靠北影厂一家这块蛋糕你们吃不下也消化不了。”
“这顿饭我请了,韩厂慢用。”
说完林庭深拉起还在发愣的顏单晨,转身就走瀟洒至极。
只留下韩三平一个人坐在桌前,看著那杯满溢的伏特加,和对面空荡荡的座位。
半晌。
韩三平突然笑了,骂了一句:“格老子的,是个狼崽子!”
他端起那杯伏特加一饮而尽。
这种被反客为主的感觉让他很不爽,但又很久违了。
在如今这一潭死水的电影圈,太需要这样一条敢吃人的鲶鱼了。
“紫禁城影业……”
韩三平眯著眼摸出了手机。
“喂,老张吗?明天早上带上钱崇远,来我办公室一趟。”
“什么事?好事!”
“有个狂得没边的年轻人要给咱们画个两千万的大饼,我倒要看看他那是金元宝还是炸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