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庭深冷笑一声,“管?我为什么要管?管她太有野心?顏单晨,你要搞清楚一件事,这里是片场是战场不是你的后宫,我也不是来给你断家务事的。”
“在镜头前谁能抓住观眾的眼球谁就是贏家,她有本事抢那是她的能耐,你守不住那个位置被人家压得喘不过气来那是你无能!”
“我……”顏单晨脸色煞白,没想到林庭深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但……”
林庭深话锋一转,伸出双手撑在顏单晨身侧的木箱上,“但是你要记住,你是正宫。”
林庭深伸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正宫要有正宫的气度,要有容得下狼群的格局。”
“她是什么?范兵兵就是一把刀,一把为了往上爬可以把自己磨得锋利无比的好刀,一只用来在电影里博眼球製造衝突的狐狸。”
“而你呢?你是握刀的人是养狐狸的女主人,你跟一把刀置气跟一只宠物爭风吃醋,不觉得跌份吗?”
顏单晨愣住了。
握刀的人。
“可是,她太野了,我怕……”顏单晨眼里委屈道。
林庭深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怕握不住?所以我现在教你怎么握。”
他一只手顺著顏单晨的腰肢滑下去,隔著薄薄的戏服轻抚起来,“在这个充满杀伐之气的地方让我看看你的量到底有多大。”
林庭深低头吻上了她的脖颈。
“唔……”
顏单晨发出一声轻哼,双手下意识地向后抓住了一件冰冷的链子甲。
“咔噠、咔噠……”
。。。。。。
下午四点。
道具库房门外的拐角。
范兵兵静静站在那里,她本来是想来道具间借个道具练习,顺便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再跟导演偶遇一下,展示一下自己的努力。
可当她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住了。
那扇厚重的防火门里传来了“咔噠、咔噠”的金属撞击声。
她当然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
靠在墙上她沉思了片刻,隨后嘴角慢慢露出一抹笑容。
那双狐狸眼里不再有嫉妒,不再有爭宠的小家子气,而是燃烧起了一丝决绝。
“好啊……”
范兵兵在心里轻声说道:“爭宠太低级了,顏单晨那种傻女人才会觉得那是爱。”
想通了这一点,范兵兵觉得浑身轻鬆。
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开,隨手伸进风衣口袋摸到了几张摺叠起来的纸。
那是她自己关於《宝莲灯》里最惨烈的一场戏,小玉为了给沉香照亮前路生吞宝莲灯灯芯。
那场戏需要极大的痛苦表现力甚至需要自残般的爆发,原本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演得那么拼怕弄丑了自己。
但现在不需要犹豫了。
“我也该去磨刀了。”
范兵兵走出走廊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