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间vip会客室里,坐著一个格格不入的人。
王老板是晋省赫赫有名的煤老板,脖子上掛著一根大金炼子,手腕上是一块明晃晃的劳力士金表,他整个人坐在真皮沙发里显得有点局促不安。
在他脚边放著两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
几个月前,《宝莲灯》刚立项四处拉投资的时候,这位王老板曾傲慢地把剧本摔在桌子上大放厥词说林庭深是个搞纪录片的废物,除非林庭深陪他喝三瓶茅台再把他那个刚认的“乾女儿”塞进剧组演女二號,否则一分钱不给。
当时林庭深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让他滚蛋。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仅仅几个月过去,当央视那三十秒预告片如核弹般引爆全国后,王老板嚇得连夜包车从晋省赶到了京城。
他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他更知道如果不趁电影还没上映赶紧来把关係修復,以后他在京城影视圈恐怕连个端茶递水的资格都没了。
“咔噠。”
会客室门被推开,林庭深走了进来,依旧是那件標誌性黑色长款风衣。
跟在他身后的是踩著七厘米高跟鞋的顏单晨。
“哎哟喂!林导!林大导演!”
王老板就像触电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身肥肉跟著晃了一晃,他搓著手脸上堆满諂媚笑容,腰弯得恨不得折成九十度。
林庭深面无表情甚至都没正眼看他,径直走到主位的沙发上坐下。
顏单晨动作优雅地走到茶水台前泡好了一杯极品大红袍,轻轻放在林庭深面前的茶几上。
隨后她一言不发,静静走到林庭深身后,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冷漠眼神看著对面的煤老板。
正宫姿態在这一刻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林导,之前是哥哥我有眼不识泰山,肉眼凡胎没看出您是真龙下凡啊!”
王老板尷尬地擦了擦额头冷汗,见林庭深不说话,赶紧把脚边那两个黑色密码箱提了起来放在了玻璃茶几上。
“咔噠!”
锁扣弹开箱子被掀起。
满满两箱子全是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
五百万现金!
在这个连首都市中心房价才两三千块一平米的1999年,五百万现金带来的衝击力是震撼的。
“林导,我看了央视的预告,那简直是神仙手段绝了!”
王老板赔著笑脸將箱子往林庭深面前推了推说道:“这五百万您先收著,权当是哥哥给您赔罪,也顺便当是给您下部戏的定金,我没別的要求,下部戏给我的乾女儿安排个能露脸的角色就行,只要能跟著您林导混个脸熟其他的全凭您做主!”
王老板觉得自己姿態已经放得够低了,钱也给得够足了,在这个圈子里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然而林庭深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顏单晨默契地从旁边拿起火机“啪”地一声为他点燃。
林庭深深吸了一口,看都没看桌上那两箱现金,身体往真皮沙发上慵懒一靠道:“王老板,你是不是觉得这电影圈就是个高级点儿的窑子?只要你有钱就能隨便踹开门进来嫖一把?”
王老板脸上笑容瞬间僵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道:“林导,这话怎么说的,多难听啊,咱们这叫合作合作双贏……”
“合作?”
林庭深淡淡道:“《宝莲灯》筹备的时候,你让我陪你喝酒我不喝你撤资,怎么?现在电影马上要爆了你拿五百万就想来摘我桃子?”
林庭深眼神冰冷道:“我不缺钱,我背靠北影厂有韩三坪给我托底,几天前三十秒预告片播完现在挥著空白支票排队想给我送钱的资本,能从北三环一直排到王府井,你这五百万在他们眼里连个零头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