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日。
陈氏扶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王闰找上村口处的孙家。
趾高气扬地堵在孙家的茅草屋前,叉著腰破口大骂:
“三个没爹没娘的小贱种!谁给你们的胆子打人?看看把我们家闰儿打成什么样了!”
“当初就该把你们卖去做农奴!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货色,竟敢招惹我家未来的乾和宫道童!”
陈氏扯著嗓子骂了半晌,茅草屋里却静悄悄的,半点动静都没有。
她恼羞成怒,抬脚狠狠踹在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上。
下一刻,陈氏脸上的囂张跋扈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恐。
只见茅草屋的泥地上,孙涛的身体歪歪斜斜地趴在地上。
脑袋直直地浸在水盆里,早已没了气息。而孙顺和孙悦,早已不知所踪。
陈氏微微后退,抓著一旁发抖的王闰头也不回地往自家跑去。
“爹!不好了!孙涛那小杂种……死了!孙顺和孙悦那两个小兔崽子,跑了!”
陈氏语无伦次地喊著。
此时陈氏脸上满是懊悔之色,王二本叮嘱著她让她看好这几个小崽子。
尤其是孙悦,那小丫头是个美人胚子。等长大后少说也能卖个十两银子。
可如今倒好,这十两银子竟是长著腿跑了!
此时的王二尚未动身进山,听闻这话,面色骤然一沉,目光如刀剜般看著陈氏,一字一顿道:
“跑了?!”
陈氏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把方才的情景复述一遍。一边安抚著嚇坏了的王闰。
“哼!”
王二面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前些时日他还去瞧了瞧那孙悦那丫头长势如何。
本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没想到竟然自个跑掉了。
一时之间,王二只觉得诸事不顺王二烦躁地挥了挥手,转身披上那件月白道袍。
明明是一身出尘的道衣,穿在他身上,却半点仙风道骨都无,只透著一股子阴鷙。
“回来再说吧!”
丟下这么一句话,王二头也不回地匆匆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