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他娶了座师之女,前程似锦。”
她抬起眼,看向林月禾:“一封寥寥数语的信,便打发了数年情意。
理由?门不当,户不对。我宋家这点家业,在他青云路上,不过是绊脚石罢了。”
她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菊花茶,一饮而尽。
林月禾呆呆地看着她,终于明白,为何宋清霜总是那般清冷疏离,为何她眼中总带着难以化开的郁色。
原来那看似坚固的冰层之下,埋藏着被背叛、被辜负的过往。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能伸出手,试探性地覆盖在宋清霜放在石桌上、微微颤抖的手背上。
宋清霜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林月禾更用力地握住。
“大姐,”林月禾的声音很轻,“那是他不配。”
宋清霜猛地抬眸,撞进林月禾那双盛满了心疼、愤怒和无比真诚的眼睛里。
那里面没有怜悯,没有好奇,只有纯粹的为她感到不值。
酸涩涌上鼻尖,宋清霜飞快地别开脸,抽回了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甚至更冷了几分:
“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必再提。”
她站起身,拿起那几串紫藤花,“花,我很喜欢。茶……多谢。我有些乏了,你先回去吧。”
林月禾知道她需要独处,顺从地点点头:“好,大姐好好休息。”
她起身离开,走到月洞门时回头。
只见宋清霜依旧站在亭中,背对着她,身影在繁盛的紫藤花下,显得格外孤寂单薄。
林月禾握紧了拳,心里是对那个负心汉的愤怒,以及对宋清霜更深、更沉的心疼。
自那日紫藤花下听闻往事,林月禾再见到宋清霜时,心中便多了几分心疼。
她开始真正留意宋清霜的喜好。
这日,她用自己小菜园里最新鲜的嫩瓜、菌菇,配以清淡的高汤,精心熬煮了一盅汤品,撇尽了浮油,汤色清亮,只撒上几点翠绿的葱花。
她又用晒干的橘皮、薄荷叶,混合少许安神的干花,缝制了几个小巧玲珑的香囊,气味清幽宁神。
她提着食盒和香囊,再次来到书房外,心中却比以往更多了几分忐忑。
她怕自己的关心太过明显,惹来厌烦,又怕做得不够,无法驱散对方眉宇间那若有若无的倦意。
轻轻叩门,得到应允后,她推门而入。
宋清霜正埋首于账册之间,听到脚步声,抬眸见是她,目光在她手中的食盒上停留一瞬,并未多问,只淡淡道:“来了。”
“嗯,”林月禾将食盒放在书案空处,打开盖子,清淡鲜香的气息立刻弥漫开来。
“我看大姐近日操劳,熬了些清淡的汤,你尝尝合不合胃口?”她将汤盅取出,连同小勺一起摆好,动作轻柔。
宋清霜看着那盅清澈见底的汤,又看了看林月禾眼中的关切,沉默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送入口中。
汤味依旧+-鲜美醇和,暖意从喉间直达胃腹,确实舒服。
“很好。”她放下勺子,语气平和。
林月禾脸上立刻漾开满足的笑意,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