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呻吟一声,眉头紧紧皱起,艰难地掀开仿佛重若千钧的眼皮,茫然的视线在模糊中聚焦。第一个念头是:这梅酒后劲真他娘的大!
第二个念头是:这床帐顶……怎么是雨过天青色的流云暗纹?
她房里那顶明明是绣着缠枝莲的。
一股不祥的预感让她脖颈僵硬,她几乎是屏住呼吸,一寸寸极其缓慢地扭动脖颈。
当视线触及枕边那张恬静睡颜时,昨晚那些破碎又火热的记忆,轰然冲入脑海。
她真的……她竟然……我们……!!!
她心想:昨晚我就那么一引导,她就竟然真的顺水推舟的把我给办了?!!这还能是是对我没感觉?啊!!!
林月禾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不受控制地张成了“o”型,混合着狂喜、激动和难以置信的热流“嗡”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她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差点就要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着从床上弹射起来。
在那声“啊”即将冲破喉咙的刹那,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宋清霜闭合的眼睫上。
那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平日里总是带着清冷疏离的面容,此刻在晨光中柔和得不可思议。
她的呼吸清浅均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显然还沉在深沉的睡梦中。
不能吵,绝对不能吵醒她!
林月禾硬生生把那声尖叫咽了回去,力道之大让她自己都呛了一下,赶紧用双手死死捂住嘴,发出一连串闷闷的“咳咳”声。
她憋得脸颊通红,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整个人因为极力克制而蜷缩起来,微微发抖,活像一只偷油被发现、还拼命想把自己藏进角落里的老鼠。
她小心翼翼地重新躺好,侧过身,用手肘微微撑起脑袋,凝视着宋清霜的睡颜。
真好看啊……连睡着都这么好看!
皮肤怎么这么白,这么细,跟刚剥壳的鸡蛋似的。
嘴唇……唔,看起来软软的,亲起来也软软的。
林月禾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嘴唇,心里像揣了一百只不听指挥的兔子,正在开一场疯狂的蹦迪派对。
激动狂喜之余,还是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遗憾悄然爬上心头。
这古代的蜡烛,质量也太不过关了。
那光线昏黄朦胧,跟加了八百层柔光滤镜似的。
昨晚虽然……嗯……意识模糊中,该探索的好像都探索了,就差了那最后一步。
肌肤相亲的触感犹在指尖盘旋,可关键细节全靠朦胧的手感和模糊的视觉。
宋清霜那优美的颈线,那精致的锁骨,那……回忆起来总隔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光晕,看不真切。
简直是暴殄天物,这是对美好事物的极大不尊重!
她撅起嘴,有些不甘心地用气声喃喃自语:
“唉,要是能有盏能亮瞎眼的无影灯就好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身下的锦被,越想越兴奋。